话未说完,身体软倒。
全场寂静。风卷起残旗,灰烬飘落台面。林沧海带人上前收尸,从其怀中搜出数封密函,封皮皆盖谢太傅私印,内容详载联络时间、地点及传递方式,末尾署名“旧臣伏拜”,笔迹苍劲如枯枝。
**沈令仪蹲下身,翻开其中一封。纸张泛着旧黄,墨色浓郁均匀,边角有一处折痕——与记忆中冷宫密档的折角方式一致。**她合上信函,交予萧景琰。
他接过,收入袖中,转身望向她。她站着,脸色惨白,唇无血色,指尖仍在微微发抖。他未言,只将剑交予近卫,伸手扶了她一下肘部。她未挣,也未靠,只是站稳了。
林沧海清点战场完毕,低声禀报:“死士全数伏诛或就擒,伪诏销毁,未流入民间。地道通往宫城西侧废井,已被封死。”
萧景琰点头,目光落回太极台。残阳斜照,血迹未干,断刃横陈。他站了一会儿,道:“押走尸体,查验身份,登记名录。”
沈令仪望着台基角落一处松动的地砖。她记得,昨夜金手指回溯中,曾见一人自那里探出身形,递出一枚灰雀木牌。如今砖石翻起,底下空无一物,唯有半截烧尽的线香,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出。
她弯腰拾起残香,放入袖袋。
远处钟鼓楼传来申时三刻的钟声。宫门尚未开启,禁军仍在清场。林沧海率部列队待命,甲胄染尘,刀未归鞘。
沈令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头痛未退,眼前仍有重历五感后的残影闪现——雨夜低语、药香混铁锈、脚步间隔三息……这些碎片拼凑出一条暗线,尚未断裂。
她抬头看向萧景琰。他正望着她,眼神沉静,手中握着那叠密函原件。
风忽然大了些,吹开他袖口一角,露出内衬缝着的一块布条——墨字细密,似为名单残页。她未看清,风便将其掩住。
空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