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月圆。

**沈令仪闭目凝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三年前冬至夜的宫宴场景，仿佛意识被某种力量牵引，**片刻间，意识如坠深渊，耳边丝竹之声骤然炸响，再睁眼时，已然置身于三年前冬至夜的宫宴之中。

灯火通明的大殿上，官员分席而坐。她站在角落屏风后，作为皇后之女旁观盛典。王大人坐在首席，正与邻座低语。她强忍头痛，集中听觉，一遍遍回放那段对话。席间嘈杂，乐声喧闹，直到某一瞬，王大人端起酒杯，唇边掠过一句极轻的话：

“时机到了，便让‘白莲开于血土’。”

声音落下，沈令仪猛地睁眼，冷汗浸透里衣。她扶住桌角，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泛起腥甜。但她笑了。

次日清晨，林沧海再度潜入宫墙。他在东宫偏殿外等候片刻，见四下无人，才轻轻叩门。沈令仪开门让他进来，脸色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

“是他。”她说，“所有证据都对上了。”

林沧海点头：“昨夜死士回报，讲经人离开讲经台时，有人瞥见他解下蒙面黑巾——正是王大人面容，只是蓄了胡须遮掩。他还亲自登记红巾编号，按户丁划分‘兵员’。”

沈令仪眼神冷峻，未再多言。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宫檐上的晨光。片刻后，提笔写下一道密令：继续监视王府出入车马，重点记录夜间访客姓名；同时派人潜入慈恩寺地窖，查是否有兵器囤积。

“我们不动。”她说，“等他自己把网织满。”

林沧海退出东宫时，天光已亮。沈令仪独自留在偏殿，她把这些线索写在纸条上，逐一贴在墙上，构建起一张严密的证据之网。

夜深，乾清宫灯影摇曳。萧景琰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抬头看向窗外。一轮满月悬于中天，清辉洒落庭院。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后，拉开暗格，取出一只锦盒。盒中静静躺着半块芙蓉酥，颜色微黄，边缘略干。

他未动，将盒子推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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