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拟的整顿之策,准。”他声音低而稳,“朝中之事,你可主理,朕坐镇即可。”
她低头应是,袖中手指略收了一瞬。她知道,这是第一次,他将朝务交由她决断。
“谢昭容的熏香配方,为何会出现在慈恩寺?”他忽然问。
“臣不知。”她说,“但乌昙草非中原所产,需从西域经河西商路流入。寻常寺庙不会备此物,更不会配制致幻香方。”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终是移开目光,拿起狼毫笔,在边关布防图上添了一道红圈。
“林沧海的人,盯紧些。”他说,“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她应下,转身欲退。
“等等。”他开口,“一切有朕。”
她顿住,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便走出了乾清宫。
回到东宫偏殿,她命人取来新纸,提笔写下一道密令:“查慈恩寺高僧过往行踪,三年内所见何人,所言何事,逐一录报。”写罢,吹干墨迹,折好封入信筒,交予心腹宫女。
宫女低头接过,转身出门。
她坐在案前,重新铺开边关舆图,对照昨夜整理的旧档,一笔一笔标注各营驻防位置。窗外天光渐明,雨已全停。远处钟楼传来晨钟,一声,两声。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