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按照之前在西安的打法,你们高速机动,迂回拉扯,别硬冲方阵。
等他阵型乱了,再合拢收割。”
素丹补充:“就是拿速度耗死他,他打不着你,你绕到他侧翼,一刀一个。”
众将轰然应诺。
年羹尧又道:“记住,咱们不打坚城,不攻许州。
绕过它,直插腹地。
王世林的第三军若来援,就在野地里打。
骑兵的战场在野外,不在城墙底下。”
“嗻!”
“明日卯时出发,今夜饱餐,喂好马。”
年羹尧一挥手,“散了。”
..............
许州西北,双洎河岸畔。
年羹尧大军出发第二日午后,斥候来报,前方发现安民军骑兵哨探,约二百余人,正在双洎河渡口一带巡弋。
年羹尧勒马,抬手示意后队放缓。
他眯眼望向远处河滩方向,尘土飞扬处隐约有骑兵身影。
“素丹。”
“在。“
“派一营人马绕到渡口东侧,截断他们往许州方向的退路。
二百人,全歼,不留活口,留两个能说话的。”
素丹领命,带部转向南去。
年羹尧催马缓行,待素丹绕到位,才挥鞭向前。
八旗骑兵散成雁行阵,间距拉开,马蹄声闷如雷滚。
安民军哨骑发现清军时已经晚了。
东侧素丹部已截断退路,正面年羹尧率部压上。
二百余人被围在河滩开阔地,进退不得。
安民军哨骑试图结阵,但骑兵对骑兵,八旗的骑射和机动明显高出一截。
年羹尧没下令放箭,只挥刀前指,八旗骑兵散开包抄,逐个小队切割。
不到半个时辰,二百哨骑被歼大半,剩余跪地投降。
年羹尧下马,走到俘虏面前。
两个没被割喉的安民军小校被按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们是哪部分的?”年羹尧蹲下身,语气平静。
一个小兵抬头看了他一眼,咬牙不语。
另一个哆嗦着开口:“回、回将军........我们是第三军王世林将军麾下,驻许州西南........“
“王世林在许州?”
“是、是许州城,还有东南西北周边寨子……”
“李大威第一军呢?”
“围、围洛邑……伊阙关那边,已经打了好几个月了……”
“高成在哪儿?”
“南阳,周王在南阳坐镇,亲卫军没动.......”
年羹尧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带下去,看好。”
他转身对素丹道:“果然,王世林在许州,李大威在洛邑,高成在南阳。
三处分兵,中间靠汝州一线联络。
咱们这一插进去,就把他的脊梁骨给抽了。”
素丹道:“年帅,那咱们直接打南阳?”
年羹尧摇头:“不急,先断他的联络,逼他回援。
他若回援,就在野地里打。
他若不回援........”
年羹尧冷笑一声,“那咱们就一路打到南阳去,端他的老窝。”
正要上马,一骑快马从东北方向飞驰而来,马上骑士满身尘土,几乎栽下马来。
亲兵扶住他,他喘着粗气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报,双手递上。
年羹尧接过,拆开一看,眉头骤然拧紧。
密报是鄂伦岱自颍州发出,信阳府护民军异动。
年羹尧攥着密报,指节发白,他抬头望向南方。
素丹凑近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护民军?他们要插手?”
年羹尧沉默片刻,将密报折好塞入怀中,翻身上马。
“先打了高成再说。”
年羹尧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护民军若敢来,本帅一并收拾。
传令,加速进军,天黑前必须到禹州。”
年羹尧说完,一夹马腹,当先驰去。
但素丹跟在后面,看见年羹尧的背脊绷得笔直,握缰的手青筋暴起。
风从双泊河河面吹来,带着七月未散的暑气,热得人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