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昂却始终不慌不忙。
金蘸斧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或格或挡,或劈或撩,每一斧都恰到好处,将秦明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他的步伐也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最关键的位置上,让秦明的狼牙棒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才能砸中。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秦明的攻势依然凶猛,但呼吸已经有些乱了。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开始发酸——狼牙棒本就沉重,全力挥舞三十招,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而周昂,依然气定神闲。
“秦都监,该我了。”周昂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刚落,他的斧法骤然一变。
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
金蘸斧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取秦明胸口。这一斧快到了极点,快到了秦明的眼睛几乎跟不上。他本能地举起狼牙棒格挡——
“铛!”
狼牙棒被震开,中门大开。
周昂的第二斧已经到了。斧刃停在秦明咽喉前三寸处,寒光刺得秦明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秦明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输了。
而且输得很彻底。如果不是切磋,周昂的第二斧就能要他的命。
周昂收回金蘸斧,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看了秦明一眼,淡淡道:“秦都监武艺不差,在青州算是顶尖的了。不过——比起禁军,终究差了一筹。”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也是事实。
秦明沉默了很久,终于将狼牙棒往地上一顿,抱拳道:“周将军武艺高强,秦某心服口服。后军便后军,秦某听将军调遣。”
他转身要走,周昂忽然叫住了他。
“秦都监。”
秦明回过头。
周昂看着他,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秦都监不必气馁。你的本事,放在禁军中也是一员虎将。只是……战场之上,比的不仅是个人武勇,更是排兵布阵、全局谋划。青州兵马,交给你押运粮草,不是瞧不起你,而是信任你。”
秦明怔了怔,脸上的怒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黄信连忙跟了上去,走出校场后才低声问:“师傅,你真服了?”
秦明脚步一顿,沉默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服不行。”他的声音有些苦涩,“那个周昂,确实厉害。我全力攻了三十招,他连大气都没喘。他要杀我,最多三招。”
黄信倒吸一口凉气。
秦明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落寞。
校场上,周昂重新戴上头盔,翻身上马,环顾四周,朗声道:“全军听令——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拔营进兵!目标,二龙山!”
“喏!”
五千禁军齐声应诺,声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