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3章 多瑙河·春汛(2 / 2)

归义孤狼 萧山说 871 字 25天前

他要拔咱们的苗。老百夫长的脸沉了下来,春耕的苗,拔一茬误一年。传令:屯田区各村的民团,全部动员。官军轻骑在外围,不许进村——这一仗,让民团打。

让民团打五万正规军?!副将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万兵进了屯田区,就是五万只进了迷魂阵的羊。老百夫长冷笑,巴尔干的地形,一村一堡,一堡一井。让各村把井台上的辘轳拆了,把磨盘推到大路上,把谷种藏进地窖。兵来了,看不见人,摸不着粮,每走一步都得拆一座磨盘。等他们拆得火起——

轻骑再咬?

老百夫长摇头,等他们自己退。十万大军耗在前线,吃不上热饭,兵器卷刃,太子的底气还能撑多久?传我的话给各村民团:这一仗,没有军令,各自为战,见机行事。朝廷只有一个要求——

人活着,苗保住。

巴尔干的春野上,五万联军一头扎进了无数座空村。他们找不到粮,找不到人,每座村子的磨盘都稳稳当当堵在路中央,搬开要半个时辰。行军第一天,他们走了十里;第三天,走了八里;第七天——

第七天夜里,各村的地窖里,涌出了数不清的民团。锄头、草叉、猎弓,还有从官军领来的几百支火铳。五万大军在巴尔干的春夜里,被上万个庄稼汉从四面八方啃咬,啃得鲜血淋漓。他们不恋战,啃一口就缩回地道,五万大军空有一身力气,砸不着,追不上。

天亮时,联军退出了屯田区。丢下的尸体没人数,丢下的辎重堆成了小山。

老百夫长接到捷报,没有笑。他走到营门口那根刻满五十道痕的柱子前,以刀刻下第五十一道深痕,刻完对围观的士兵们说:

这一道,不是官军的,是老百姓的。都记住——兵是天,民是地,天再高能高过地?这柱子往后刻,得一半记官军,一半记民团。

而当夜,斥候带回了一个让所有人笑不出来的消息:

联军大营里,来了一支新军。三千人,一水儿的年轻面孔,军装是维也纳的样式,带队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官——

德·特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