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里的葡萄牙士兵已经崩溃了。
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四处逃窜,有的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军官们试图组织抵抗,但根本没人听。
一个年轻军官拔出剑,挡在缺口前:“不许退!守住!守住!”
几个大承国士兵冲上来,刺刀对准他。他挥剑砍倒一个,但立刻被另一个刺刀捅进肚子。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一个老传教士站在教堂门口,手里举着十字架,对着冲进来的士兵大喊:“以上帝的名义,你们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士兵一脚踹开。
十字架掉在地上,被踩碎了。
佩雷拉站在城堡主楼门口,看着这一切,心如死灰。
他的身边,只剩下几个亲信军官和那个老传教士安东尼奥。
“总督阁下,”一个军官拉住他,“快走吧!从后门走!”
佩雷拉摇摇头:“走?去哪?”
那军官愣了。
佩雷拉苦笑:“马六甲丢了,我回去也是死。不如死在这里。”
他拔出佩剑,对准自己的胸口。
“阁下!”几个军官冲上来,死死抱住他。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放开我!”佩雷拉挣扎着,“让我死!”
“阁下,不能死!”一个军官喊道,“投降吧!活着才有希望!”
佩雷拉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看着那些冲进来的大承国士兵,看着那些跪地投降的部下,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百姓,眼泪流了下来。
“上帝啊,”他喃喃道,“你为什么抛弃我们?”
下午三点,战斗结束了。
堡垒里,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尸体和鲜血。
葡萄牙士兵们被集中看管,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们只有两百多人活了下来,其他的都死了。
佩雷拉被两个军官架着,走到张俊文面前。
他低着头,不说话。
张俊文看着他,冷冷道:“你是总督?”
佩雷拉点点头。
张俊文问:“投降?”
佩雷拉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张俊文挥挥手:“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虐待。”
佩雷拉被带走了。他走得很慢,脚步踉跄,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安东尼奥也被带过来了。他浑身是土,脸上还有伤,但眼神依然平静。
张俊文看了他一眼:“传教士?”
安东尼奥点点头。
张俊文冷笑一声:“听说,是你逼着他们开战的?”
安东尼奥没有说话。
张俊文摇摇头:“你信的那个上帝,没告诉你不要杀人吗?”
安东尼奥抬起头,看着张俊文,缓缓开口:“上帝说,要为真理作见证。”
张俊文嗤笑一声:“真理?你们的真理,就是逼着别人去死?”
安东尼奥沉默了。
张俊文摆摆手:“带下去。”
下午四点,战利品被清理出来了。
城堡的仓库里,堆满了金银、丝绸、香料、瓷器、宝石。
光是白银就有几十箱,黄金也有好几箱。
那些丝绸是上等的苏杭货,瓷器是精美的青花瓷,香料是珍贵的丁香和肉豆蔻,宝石是缅甸的红宝石和暹罗的蓝宝石。
还有几百支火绳枪,几十门火炮,大量的弹药和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