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大部分的文武百官都已吊唁完毕离开,只剩下宗室中人在这里守灵,不时传来几声哭响,一片凄凉。
黄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他越过黄贤,快步走上前,来到黄巢棺椁之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隔着棺椁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黄巢。
“父皇!”
“呜呜呜呜!”
黄陵再也顾不得前来说黄巢偏心,最终选择了他的兄长。
看着这个从小教他骑马、射箭、挥砍、读书识字的男人如今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棺材里,一动也不动,胸膛停止了起伏,那双仿佛永远都透彻的双眼,也再也无法睁开。
他内心的悲伤再也抑制不住,扶着棺木便嚎啕大哭起。
仿佛是受到了黄陵的感染,也仿佛是看到黄贤也已经落泪,整个殿内哭泣声此起彼伏。
一些人装着哭泣,心中却在好奇,这两位不是打起来了吗?难不成,秦王/老六/六哥/六弟这么快就输了?
但现在是在灵堂上,他们也不敢问,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痒痒,继续哭泣。
黄贤也跪倒在最前面的那个蒲团,开始为自己的父亲祷告。
“老六,走吧。”
黄贤朝着黄陵喊道,回头的时候,看到一群年龄不大的小豆丁也跪在那里,打着瞌睡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叹了口气,“送年龄不足12岁的皇弟回去休息吧,等到明日天亮了,再让他们过来继续守灵。”
第二日朝会,众多朝臣都吃惊地看着站在前方的那个人影。
秦王黄陵!
他竟然回来了?!
而且还站在朝堂上,他怎么敢的?!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那几个老臣才知道秦王黄陵入京的事,可他们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和皇帝和谈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双方可是皇位之间的竞争关系?!
怎么可能会和谈的?!
他们之间哪里有和谈的余地啊?!
明明在这种事上,只有你死我活的才对,真是奇了怪了。
因为弄不清楚形势,众多大臣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卷入什么了不得的斗争之中,身死族灭。
等到人都来齐,黄贤也来到朝堂上,因为还在国丧期间,他并没有穿皇帝的衮服,而是穿了一身素衣。
在朝堂议事开始之前,他先是宣布了一个让众人都感觉头皮发麻的消息,封秦王黄陵为征西大将军,率领精兵50万前往玉门关支援,并全权负责应对诸国的进攻。
“陛下不可,秦王意图叛乱,万万不可授予军权呀。”
有大臣连忙上前劝阻,可等他刚站出来,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朝堂上的那些大佬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当然没有动静,这么大的事,黄贤肯定是和自己这边的人通过气的。
自然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