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贤看了看麾下的人,又看了看站出来的那个愣头青,这个官员不属于任何派别,而是一个纯臣。
面对这样的臣子,黄贤自然不会为难,便顺手给了个台阶。
“秦王只是怀疑父皇的死另有隐情罢了,现在已经说开了,自然不会再有冲突。”
这个大臣行了一礼,便退回到了队列之中。
其他人也都察觉到,这件事恐怕早就获得了朝堂上众多大佬的认可,也都沉默不语。
黄贤略微点头,“既然没有人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黄陵站了出来,朝着黄贤行了一个君臣大礼,“臣弟遵旨。”
黄陵这是当着朝廷众多大臣的面,正式承认了双方的君臣关系,名分已定,他若是再掀起反叛,不管是什么理由,都站不住脚,都会被当做乱臣贼子对待,史书上也只会记录他是造反的。
“兵部和户部做好兵马的调动和粮草的准备工作,得到父皇的葬礼结束后,秦王便即刻出发,前往玉门关防守。”
“礼部,父皇的葬礼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安排完黄陵的事,黄贤又看向礼部,询问道。
“启禀陛下,一切准备就绪。”
礼部尚书站出来回答道。
黄贤点点头,挑出了他最在意的话题,“父皇的谥号,拟定好了吗?”
礼部尚书回去的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
“启禀陛下,尚且未曾定好,还需陛下圣裁。”
“是什么。”
黄贤朝黄陵使了个眼神,这才开口问道。
“襄武。”
礼部尚书回答道。
襄,辟地有德,甲胄有劳;武,威强睿德,克定祸乱。
襄武这个谥号肯定了黄巢起兵扫乱、平定九州、征战一生的武功。
但襄字暗含“有所平定,未尽全功”的意思。承认黄巢打下神州,但神州之外四海未收,功业止于神州,未能恢复神州帝国最强盛时的疆土。
黄贤对此稍微有些不满,身为人子,当然希望给自己的父亲准备一个上好的谥号。
他不动声色地瞪了黄陵一眼,黄陵心领神会,几步走到礼部尚书面前,抓起吏部尚书的衣领,就把他提了起来。
“我父皇的功业何等巨大,为何会用襄这个谥号?”
“前朝数百年,世家把持土地、垄断仕途,百姓世代为奴,寒门永无出头之日。”
“古今多少明君,想动世家,却连一根门阀的枝条都撼动不得,乾之太祖,唐之太宗,汉之宣宗,皆一代明君,同样未能伤到世家筋骨。”
“及至先帝起兵,一路横扫,将盘踞中土数百年的五姓七望连根拔除,定九州,行均田,开寒门科举,让耕者有其田。这是改天换地的功业!”
“怎么到你们的嘴里就变成了未竟全功,你们的眼是瞎了吗?”
“还是说你们是世家余孽,在为世家鸣不平?”
黄陵一口大帽子直接盖了下去,吓得礼部尚书一个哆嗦。
“秦王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臣不敢否认先帝的功绩,臣只是就事论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