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秦将瞳孔骤缩,猛然扬臂厉喝:“放箭——!”
嗖!嗖!嗖!……
箭雨倾泻而下,密如飞蝗。
转瞬之间,嬴政与蒙恬已成刺猬,鲜血浸透战袍,双双倒卧血泊。嬴政临终前仍竭力侧首,目光穿透烟尘,死死盯向那支迟来的援军——王翦到了。
可终究,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啊……
秦将横剑当空,怒啸:“列阵——迎敌!”
“吼——!”
二十万将士齐声咆哮,盾墙如山、长戈似林,瞬间结成铜墙铁壁,迎向奔袭而来的铁流。
雍城王宫内,月神已携芈华安然归来,
这场席卷大秦中枢的风暴,至此尘埃落定。
“该走了。”
苏子安冷眼扫过广场——嫪毐正挥剑屠戮吕不韦与昌平君,血溅白玉阶。他再无逗留必要。
嫪毐虽在综武世界胜出,但能否登基为王?犹未可知。一旦前线诸将闻讯,手握兵权的王翦、桓齮、杨端和等人若拒不服诏,大秦顷刻便会分崩离析。
月神见墨家与农家高手已如惊鸟四散,忽侧首问:“苏子安,他们要走,你不追?不留后患?”
苏子安轻笑摇头:“墨家?农家?跳梁之辈罢了。月神,阴阳家闲着也是闲着——这俩门派,就交你们料理。”
顿了顿,他声音微沉:“另传话东皇太一:楚南公,不必留了。”
月神眸光一闪:“你倒真会替阴阳家揽祸。为何非杀他?”
“一个活得太久的老狐狸,满肚子阴诡算计——我见不得。”
“……好,我转告。”
她无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啐:阴阳家男人怕是要被你杀绝了!先斩舜君,再诛云中君,如今连太上长老都不放过……
这混账,究竟多恨我阴阳家男子?莫非真想把整个阴阳家,收进自己后院不成?
忽听马蹄踏碎寂静,一骑绝尘冲入广场,传令兵嘶声狂吼:“秦王驾崩——!秦王驾崩——!秦王驾崩——!”
霎时间,整座广场鸦雀无声,连风都凝住了。
秦王死了?
这群叛乱谋逆之人,真的赢了?
“噗——!”
嫪毐一剑贯入吕不韦心口,血喷三尺,他仰天狂笑:“哈哈哈……嬴政已死!大势已定!从今往后,人人加官,个个封侯!”
“谢侯爷恩典——侯爷千秋万代!”
“谢侯爷恩典——侯爷千秋万代!”
“谢侯爷恩典——侯爷千秋万代!”
广场之上,秦军与罗网尽数跪伏,山呼海啸。传令兵滚鞍下马,单膝叩地:“启禀侯爷!王翦五万铁骑已抵雍城外,正猛攻我军大营!”
嫪毐眉峰一跳,急问:“多少人?”
“回侯爷,五万——全是骑兵!”
他嘴角一扯,冷笑浮起:五万?
雍城外可是二十万精锐!王翦这是提着脑袋来送死?
“传令司徒渊——全歼来敌!”
“喏!”
“掩日!”
“在!”
“凡依附吕不韦、昌平君者,一个不留。我要即刻启程,入主咸阳!”
“遵命!”
此刻,黑甲军阵之中——盖聂僵立原地,如遭雷殛。秦王……死了?
连天人境强者都护不住他?
卫庄伸手按上他肩头,声音低沉:“师兄,嬴政既殁,大秦再无你容身之地。随我走吧。”
盖聂沉默良久,缓缓颔首。
还能如何?留下,便是死路一条。
嬴政终究没能闯过这一劫。
雍城之乱,必如星火燎原——东方六国未灭,大秦却已危如累卵。
观礼高台之上,苏子安与月神等人闻讯,神色微凛。
虽早料到黑衣人难成事,却未料嬴政竟死得如此干脆利落。
苏子安轻叹:“嬴政到底还是走了。也好。少一个对手,省几分力气。”
月神斜睨他一眼,语气带刺:“你还当他是对手?天元大陆,哪个帝国配与你比肩?”
他抬手,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垂落的紫发,语声温和:“月神,旁人皆不足论。唯嬴政不同——他是这方天地里,唯一让我真正动过杀心,又真正惜过才的人。”
啧……
她腰线愈显纤韧,唇色如樱,微启时似邀非邀。
苏子安喉结微动,指尖几乎要贴上那抹柔润。
月神猝然拍开他的手,耳根微红,佯怒道:“眼下如何?真要走?”
“走。”他收回手,目光沉静,“王宫那一万黑甲,你带去九宫山阴阳家驻地。我要在大秦腹地,建一座军营——一座能屯二十万兵马的铁壁军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