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没入果土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润”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三十八层时,丹田中那座“坐”着的果位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泽”了。
那种泽极轻极柔极整,如一座极完整的山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坐”着,坐到了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让山上的水流向大地——不是山在“做”什么,而是山坐得足够久、足够稳、足够深之后,水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从山中生出,流向更低处。
大帝一层,坐果。坐到了极处。
赵天低头。脚下不再是果土。脚下是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泽土”。
泽土与果土极像,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而此刻,它多了一样东西。泽土在“润”。每一寸泽土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润”着,如一位大帝坐在王座上,他的威德以极自然的方式“泽”向四方——不刻意,不勉强,不施为。
赵天感受到了大帝二层的重量。
坐果是“我坐”。泽果是“我坐之处,以极自然的方式‘泽’”。
如同一盏灯亮了极漫长的时间。亮到极处,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照向更远处。灯没有“想要”照,灯只是亮着。亮着,便照了。
赵天闭目沉入丹田。
丹田中,千万个微元、母影、八枚子影、天核,全部以极自然的方式“坐”着。但此刻,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润”了。每一个微元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将自身的“在”向相邻微元“泽”去,如同一片极完整的湖面上,每一道波纹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将自身的起伏向邻近的水面传递。
泽,不是传递。泽,是“在”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满”而“溢”。
他感受到了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泽”了。
但立刻,他感受到了一个极深的“问”。
那是最初的那个“我”——修行之初、懵懂无知、连天核都未凝聚的那个“我”。他在坐果中安定下来了。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我坐在这里。我泽向四方。但我以极自然的方式‘凭’什么泽?”
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一个“资格”。想要一个“我配得上泽”的证明。想要一个“我的泽是真的”的确认。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