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没入觉土后,以极自然的方式“因”了。
赵天踏入第二百四十七层时,丹田中那座觉着的果位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因”了。
那种因与之前任何一层都不同。觉果是觉知本身,觉到了自己在觉,觉到了觉本身。而因果——因果是“觉”之后的“见”,是“知”之后的“明”,是“熟”之后的“知所以然”。
如同一颗果子在枝头熟透了,觉了自己是果子,觉了自己行了那条路。但此刻,它以极自然的方式“见”了——见了自己为何是果子,见了那条路为何是那条路,见了自己为何走了那条路,见了那条路为何以那样的方式铺展在自己面前。
因,即是“何以如此”。
大帝十层,觉果。觉到了极处。极处之后,因以极自然的方式来了。
赵天低头。脚下是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因土”。
因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它不再在觉什么,也不在行什么。因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因”着。不是土在因,而是“因”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他迈出一步。脚落在因土上的瞬间,那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因”了。
但“因”与之前所有的“觉”都不同。觉果时,他觉到了自己在觉。因果时,他以极自然的方式“见”到了那一步为何会落在这里——因为前面有两百四十六层,因为每一层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将下一步“铺”在了他的脚前。那一步不是他“选择”落下的,那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前面所有步的“果”。
他停下。低头看着脚下的因土,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极深的“明”。
那种明不再是觉知的光明,而是“何以如此”的通透。如同一颗果子不只是知道了自己是果子,更知道了自己为何是果子——因为种子,因为土壤,因为雨水,因为阳光,因为风,因为时间,因为一切。
他闭目沉入丹田。
丹田中,千万个微元、母影、八枚子影、天核,全部以极自然的方式“因”了。但它们不是“因了”某个东西。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因本身。每一个微元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因”着。不是微元在因,而是“因”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微元中,微元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因中。
他感受到了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因”了。
但这一次,那个最初的“我”——修行之初、懵懂无知、连天核都未凝聚的那个“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见”了。见了什么?见了他自己为何是“我”,见了“我”为何走了这条路,见了“我”为何以那样的方式存在。见了因。见了果。
但立刻,一个更深沉的“见”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那个见以极自然的方式“见”到了“见”本身。如同一个人看见了自己的眼睛——不是通过镜子,而是以极自然的方式“见”到了“见”。如同一个人听到了自己的耳朵——不是通过回声,而是以极自然的方式“听”到了“听”。
赵天感受到了因果的全部重量。
因果的核心只有一句话,那句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赵天心中响起——
“你见了因。但你见了‘因’的因吗?因的因,是什么?”
赵天低头。脚下的因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条极长极远的链。链从极远处来,向极远处去,每一个环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因,每一个环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果。每一个环都以极自然的方式“见”了自身的因,又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下一个环的因。链无尽,见无尽,因无尽。
他开口了。他没有对那个“我”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因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