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无中,路以极自然的方式“分”了。
赵天脚下的红尘镜以极自然的方式“裂”开,一分为五。五道裂痕以极自然的方式向外延伸,将镜面分为五片极完整的区域——东为木,南为火,中为土,西为金,北为水。五行以极自然的方式“显”于红尘镜上,如同一片极完整的天空在经历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终于以极自然的方式“愿意”将自身分为五方天。
赵天低头。脚下站着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金土”。
金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它不再在“显”什么,也不在“是”什么。金土以极自然的方式“金”着。不是土在“金”,而是“金”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他感受到了虚仙二层的重量。
虚仙一层,红尘初渡。离果位而渡红尘,离一切而是一切。而虚仙二层——虚仙二层是“掌律”。红尘渡了,红尘中的一切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自身的律。五行,是红尘中最根本的律。金木水火土,是红尘中一切有为之法的根基。
金者,从革。从者,从顺;革者,变革。金能从顺,亦能变革。金能柔,亦能刚。金能生,亦能杀。金能聚,亦能散。
赵天闭目沉入丹田。
丹田中,红尘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五色。东方青色,南方赤色,中央黄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五色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红尘中流转、交织、融合、分离。但此刻,西方白色以极自然的方式“亮”了。
白者,金也。金以极自然的方式从五色中“显”出,如同一片极完整的天空中,西方以极自然的方式“亮”出了白金色的光芒。
他感受到了金律的全部重量。
金律,是红尘中一切“金属性”之法的根本法则。金律不是“使用”金,不是“操控”金,不是“炼化”金。金律是“是”金本身。如同一条河不需要“使用”水来证明自己是河,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如同一盏灯不需要“操控”光来证明自己是灯,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光。
赵天睁开眼。
脚下那片金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面金镜。镜中映出了红尘中的一切金——山中的金矿,水中的金沙,草木中的金精,鸟兽中的金羽,人体中的金骨,天地中的金气。金以极自然的方式遍布红尘。红尘中的每一粒沙、每一滴水、每一缕风、每一片叶,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金。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红尘的一部分。
他抬头望向前方。五方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条路。路从西方金天出发,向无尽的远处延伸。路的尽头以极自然的方式“圆”回了脚下。起点即是终点,终点即是起点。但起点不再是原来的起点,终点不再是原来的终点。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金律。
赵天开口了。他的声音极轻极柔极自然,如红尘中一阵极轻的金风——
“二百五十层。虚仙二层。金律初掌。”
“虚仙一层,红尘初渡。我离果位,渡红尘。红尘是我,我是红尘。我不是红尘,红尘不是我。但红尘中有律。五行,是红尘中最根本的律。金木水火土,是红尘中一切有为之法的根基。”
“金者,从革。从者,从顺;革者,变革。金能从顺,亦能变革。金能柔,亦能刚。金能生,亦能杀。金能聚,亦能散。金能成万物,亦能毁万物。金能是万物,亦能非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