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便是羞花(1 / 2)

正殿,殿内三清法相庄严肃穆,香烛灼灼,青烟袅袅。

裴慕青取过三炷清香,引燃之后轻轻拂去余灰,恭敬地躬身祭拜,字字虔诚,落于无声。

她不求冯家权柄更盛,不求冯昭仕途坦荡,只求家中长辈安康,夫君平安,孩童无忧。

只求这场绵延数年的朝堂风波,终能落得一场安稳落幕。

冯瑶学着母亲的模样,小小年纪躬身行礼,神色庄重。

阿圆虽不懂何为祈福,也乖乖跟着弯腰,模样憨态可掬,冲淡了几分沉沉的忧心。

冯仁本是道人,冯宁对神鬼不感兴趣。

两人走出大殿,在外边转悠。

一名真人拦住两人:“二位客人,前方就是坤道,这位客主若想参观,贫道自引你到别处去。”

冯宁(′?w?`)?:“坤道?”

冯仁解释:“坤道就是女道长休息的卧房,我大男人不好进去。

你要想参观,你自己进去就行。

我跟这位真人随处转转。”

冯宁闻言顿时没了兴致,摆了摆手笑道:

“算了,道观清静之地,我就不胡乱闲逛扰了清修。

我陪爷爷在外廊坐坐,等我娘出来便是。”

那值守真人闻言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侧身让开道路,引着二人去往殿外临水的回廊。

廊下立着几株初抽新叶的垂柳,枝条柔软垂落,拂过青石栏柱。

远处山涧流水潺潺,风声、铃声、水声交织一处,洗尽了长安朝堂的脂粉与戾气。

冯仁负手立在栏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观宇。

他突然一滞:“你们道观还真是奇特,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竟然也入了道?”

值守真人闻言神色恬淡,目光望向观后清幽的静院。

杨玉环坐在亭中梳妆,还有侍女伺候。

真人道:“贫道不敢说,只能说是贵人,带着旨意。

施主还是早些离去,莫要因此惹上杀身之祸。”

冯仁淡然一笑:“真是杨家有女初长成,后宫粉黛无颜色。”

值守真人闻言面色微变,连忙垂首噤声,再不敢接半句闲话。

宫中秘事,最是祸从口出。

杨玉环奉旨入观清修,看似是遁入空门祈福,实则是圣人刻意铺就的入宫坦途。

满城权贵皆心知肚明,却无人敢戳破这层薄纱。

冯仁眼底掠过一丝通透的了然,并无半分讶异。

“无妨。”冯仁淡淡抬手,“只是随口赞叹,不入旁人耳,不扰贵人清修。”

话音落下,远处亭中的杨玉环似是有所感应。

她听闻廊间低语,微微侧首,目光浅浅扫来。

隔着依依垂柳、袅袅青烟,一眼相望,无言语,无交集。

冯仁只淡淡一瞥便收回视线,心底毫无波澜。

“该走了。”冯宁轻声提醒,“娘那边估计快结束了,时辰不早,长安城内近来风声渐紧,不宜久留。”

途经青石阶道,恰逢裴慕青牵着冯瑶与阿圆缓步走出。

两个孩子眉眼澄澈,手中各攥着一枝新发的柳芽,稚气未脱的模样,冲淡了道观内几分清冷肃穆。

“祈福结束了?”冯仁温声询问。

裴慕青轻轻点头,眉宇间的忧色稍缓:“香火已敬,心愿已诉,只求阖家安康,风波平息。”

……

回到家。

冯宁问:“爷爷,你刚刚说的是……”

冯仁答:“白居易的《长恨歌》,完整的是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以及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

冯宁(#°Д°):“她就是杨玉环?

回眸一笑百媚生,后宫粉黛无颜色?是不是太……”

“没夸张,历史上记载杨玉环天生丽质。

评价古代四大美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便是羞花。

史书上是这样记载杨玉环出家与寿王李瑁断了尘缘。

随后李隆基又将其带入后宫,并给儿子许了门新亲事。

这样既断绝了李瑁与杨玉环的关系,自己又将这等绝世美人赚进后宫。

两全其美。”

冯宁闻言恍然,心底彻底通透。

世人皆赞圣人仁德周全,顾全父子颜面、体恤宗室体面。

殊不知这一场看似体面的清修、世家赐婚,从头到尾都是帝王精心编织的遮羞帷幕。

寿王李瑁空得一门望族亲事,看似尊贵体面,实则是被悄无声息夺走挚爱。

还要俯首谢恩,恭颂圣德,半分委屈都不敢外露。

而杨玉环一身素衣道袍,看似斩断尘缘、潜心祈福。

实则是褪去寿王妃的身份桎梏,洗去俗世牵绊,只待时机成熟,便以全新姿态踏入后宫,独占圣宠。

“帝王心思,果然最是难测。”冯宁轻声感慨。

“一笔仁义两全的买卖,掩尽天下人耳目,堵住悠悠众口。

可怜寿王半生恭顺,终究成了父皇权衡私欲与体面的棋子。”

“也算是变相保住了寿王。

毕竟武惠妃死了,他们得罪的官员多了去。

杨玉环被李隆基看上,至少还能保一下这个前丈夫。”

当时只在杜甫的长恨歌和历史书上知道杨玉环多漂亮。

现在见到本尊,确实倾国倾城,也没后世传出来的图那样胖……冯仁顿时傻笑。

冯宁一脸坏笑:“爷爷你不会……”

冯仁(╬▔皿▔)╯:“臭妮子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