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卧槽!这冯家人都是怪物吗?(2 / 2)

可活不见人,咱们也只能据实回话。

剩下的,交由圣人自断。”

……

兴庆宫。

高力士步入殿内,李隆基正凭栏远眺龙池,杨玉环侍立一侧,手中把玩一枚白玉棋子。

“圣人,老奴回来了。”

李隆基转过身:“见到冯子仁了?”

“未曾。”高力士躬身回话,“冯昭说,冯子仁昨夜便动身南下交州,处理海商货船遇匪之事。

归期遥遥。

老奴亲眼见了冯宁,姑娘身手惊人,当场一掌在门前石狮子烙下掌印。

冯家世代习武,底蕴深厚,平康坊那一击,倒也说得过去。”

李隆基指尖捻动,沉默良久。

“走了……”他低声喃喃,“偏偏这个时候南下。”

杨玉环轻声道:“陛下,会不会是冯家预知安禄山会入府告状,故意避祸远行?”

“难说。”

李隆基缓缓摇头,“冯家手握商路,海外生意本就繁杂。

只是这冯子仁出手的气度,太像当年那位长宁郡公。

当年棺椁下葬,朕虽亲临,可棺中究竟是谁,时至今日,偶尔想来,依旧存疑。”

高力士垂首:“若无凭证,不可妄断。

如今安禄山还在宫外候着,等着入宫面圣请罪。”

李隆基神色一敛,收回思绪:“宣。”

不多时,安禄山一身素色常服,步入殿中,伏地叩首。

胸口内伤尚在,跪拜之时,胸腔隐隐作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憨厚惶恐的模样。

“臣安禄山,叩见圣人,叩见贵妃娘娘!臣有罪!”

“平身。”李隆基语气平淡,“你有何罪?”

“昨日沉香亭宴,臣言语失当冒犯冯家姑娘。

今日平康坊与冯子仁争执,言语冲突演变为动手。

臣身为封疆大吏,当街斗殴,失大臣体面,特来请圣人责罚。”

安禄山伏在地上,声音恳切,“臣本无心生事,只是一时口角,酿成祸端。

任凭圣人处置,臣绝无半句怨言。”

这胖子伏地请罪,姿态放得极低,可眼底深处藏着不甘……李隆基静静看着他,

“你与冯家冲突始末,长安坊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冯子仁动手伤人,固然莽撞。

可你在暖阁当众向冯家嫡女求娶,人家已有祖训回绝,你依旧纠缠,此事,也是真的。

但是你竟然打不过一个商贾。

安禄山,你把边将的脸丢尽了。”

安禄山额头贴在地面,听见这话,浑身肥肉猛地一僵。

他万万没料到圣人不先责冯子仁动手,反倒先拿这件事敲打他。

“臣……臣惭愧。”

他声音微微发颤,“冯公子身手超凡,绝非寻常商贾。

臣久在边关,日日与胡虏野战,善的是阵前搏杀,不是江湖内家手段,一时不察,才吃了大亏。”

“你手握范阳、平卢两镇重兵,麾下胡汉甲士十万,本该守好北疆国门,抵御契丹、奚人。

可你入长安不过数日,先在沉香亭挑拨程家手足,又在暖阁轻薄冯家女子,最后闹市与人私斗。

这就是你说的阵前大将?”

安禄山脊背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臣……臣一时糊涂。

边关苦寒,臣久居塞外,不懂长安礼教。

宴席之上言语无状,惹出祸事,全是臣之过。

臣愿受惩处,只求圣人莫疑臣一片戍边忠心。”

杨玉环静静立在一侧,指尖捻着白玉棋子,

“安使君忠心与否,不在口舌。

只是冯家乃是勋贵世家,姑娘性情刚烈,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最好。

若是往后再有言语冒犯,再起争端,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掌风震伤这般简单了。”

安禄山心头一凛,连忙叩首:“贵妃娘娘教诲,臣铭记于心。

往后臣谨言慎行,绝不再冒犯冯家。”

李隆基抬手,“起来吧。”

“谢圣人。”

安禄山撑着地面慢慢起身,起身时动作微滞。

胸口内伤牵动,面上依旧维持憨厚的笑容,不敢流露半分恨意。

“当众斗殴,失大臣仪范。”

李隆基缓缓开口宣判,“罚你俸米一年,停赐物三月。

罚不算重,是念你远守北疆,为国戍边。

但你记住,这一次是朕宽宥。

长安不是范阳,这里的规矩,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安禄山躬身:“臣,领旨谢恩。”

“你前日上疏,求河东节度使一职。”

李隆基话锋一转,“河东兵马重镇,责任重大,不是轻易可授。

朕会命三省、兵部仔细议一议,迟些时日,自有旨意。”

安禄山心中狂喜,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恭敬躬身:

“臣不敢奢求。

圣人若认为臣不堪此任,臣依旧安心镇守范阳,为国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