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李白辞官归乡(2 / 2)

“宠?”李林甫眯起眼,“圣人宠的是杨氏,不是他杨国忠。

当年武惠妃在时,本相见过的恩宠多了。

越是盛宠,摔得越重。”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冯昭那边有什么动静?”

“朔方一切如常,冯郡公上月还递了折子,说河套一带丰收,边仓存粮够支三年。

只是……旅贲军近来换了不少将官,都是冯家的旧部。”

“他那是防着安禄山。”

李林甫摆摆手,“冯昭是个聪明人,知道唇亡齿寒。

安禄山要是反了,第一个打的就是他朔方。

他不跟咱们作对,也别去惹他。”

正说着,门外小厮匆匆进来,附在王鉷耳边说了几句。

王鉷脸色一变,低头对李林甫道:“恩相,杨国忠方才去了御史台。

说要弹劾咱们的人,说户部度支司郎中贪墨军粮。

还……还说背后有人撑腰。”

李林甫眼底寒光一闪,慢慢靠回软榻:“让他弹劾。

一个郎中而已,给他就是。”

“恩相?”“你懂什么。”

李林甫声音疲惫,“本相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他要跳,就让他跳。

等他跳得够高了,摔下来才够疼。

你去,把度支司那郎中的罪证备好,他要弹劾,就全给他。

顺便……把范阳那边的账,也往他身上引引。”

王鉷心中一凛,立刻躬身:“属下明白。”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李林甫花白的鬓角上。

他望着殿外的飞檐,忽然想起开元二十二年,自己初登相位。

那时意气风发,以为能执掌这大唐江山一辈子。

没想到,人终究斗不过岁月。

……

李白沿渭水入蜀,一路走走停停。

过剑阁时,望着壁立千仞的蜀道,他想起年少时出蜀的光景。

那时鲜衣怒马,以为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回到青莲乡,旧日的老宅还在。

老仆打开门。

“哪位?”

李白行礼:“是我,太白,我……回来了。”

老仆眯着眼看了半晌,“大……大公子回来了?”

李白扶他起来,喉头堵了一下:“张伯……”

张伯转身:“我这就进屋请家主出来!”

李白没拦。

不一会儿,李焕一身华服,带着自家媳妇走来,“哟?大哥还念家呢?”

李白站在门槛外头,酒葫芦在腰上晃了晃,半晌没挪步。

宗煜在身后轻轻碰了碰他手肘,他才把脚迈进去:

“二弟,我不是那个意思。

爹娘的坟,我明日就去祭。”

“祭什么祭,坟头草我都铲了二十回了。”

李焕叫来几个奴仆:“大哥,你在京城待着好好的,回来做甚?”

他瞅了一眼宗煜:“这是嫂子吧?

生得俊俏,跟着大哥苦了你了。

不如……改嫁来我这儿如何?”

李白的酒葫芦停在半空,脸色渐渐黑了下去。

宗煜在他身后,神色没怎么变,只是抬手轻轻理了理袖口。

她见过的人多了,李焕这点轻浮,在她眼里连风浪都算不上。

“老二。”李白把酒葫芦搁在门框边的石墩上,“你嫂子姓宗,祖父是前朝宰相宗楚客。

你方才那句话,搁在长安,够人把你参到岭南去。”

李焕脸色变了变,咋舌:“那又咋的?现在在剑南,又不是长安。

你这模样,看又不当官儿了吧。

你还是官儿的时候,我惹不起,现在的你我还惹不起?

只要你们两个被关在这里,谁知道呢?”

李白将宗煜往后推了推,“老二真的要如此吗?”

李焕抬了抬手,几名奴仆往李白的方向靠。

两名奴仆刚冲上前,一阵寒芒先到,李白一剑斩杀。

奴仆见血光溅地,剩下的几个脚步骤然钉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半步。

李焕向后退了退,“大哥……你……”

李白将剑上的血在靴帮上蹭了蹭,还剑入鞘,语气淡淡:

“老二,你打小就这样,仗着爹娘偏你,什么都要争。

如今争到自家哥哥头上来了。”

张伯这会儿把门闩往地上一撂,扑通跪在两人中间:

“二公子,大公子,老奴多嘴一句。

当年大公子从长安捎回来的银子,二公子说是自己攒的,老奴没吭声。

如今大公子回来了,二公子你方才那话,老奴听不下去了。

这宅子,这地,本就是大公子让给你的。

地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儿,二公子心里清楚。”

李焕脸色彻底变了:“张伯!你到底是谁家的人?”

“我是李家的人。”张伯磕了个头,“老主人走的时候拉着我手说。

大公子在外头飘着,家里这摊子让二公子撑着,但家业是两个人的。

老奴记着这句话,记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