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连环计中计!(1 / 2)

南京紫禁城文华殿

梧桐影慢慢挪过殿阶,殿內却没了半分轻鬆,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朱標立在原地,望著天幕里江晨的身影,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担忧。

他知晓石虎已无人性可讲,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这等暴君。

宋濂捻著鬍鬚连连嘆气,脸上满是焦灼,却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刘基眯著眼,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动,脑子里飞速推演著种种可能。

殿內眾臣屏息凝神,没人敢出声议论,只死死盯著天幕不敢眨眼。

三万手无寸铁的汉家子民悬在刀尖上,谁的心都揪得紧紧的。

咸阳宫章台殿

烛火跳了两下,映得殿內光影晃动,先前的振奋荡然无存。

扶苏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目光牢牢锁在天幕上,神色凝重。

冯去疾躬身站在一侧,声音带著几分沉鬱:“陛下,石虎已无软肋。”

扶苏微微頷首,语气沉稳却掩不住心绪:“连骨肉都能弃,江先生难了。”

殿內群臣纷纷垂首,人人脸上都带著焦灼与担忧,却无计可施。

他们只能隔著天幕观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著未知的结局。

大明宫紫宸殿

李治放下手中硃笔,抬眼望向天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殿內朝臣纷纷变了神色,低声的议论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慨。

“世间竟有这般禽兽不如之人,连亲生孩儿都能痛下杀手。”

李治声音发沉,眉宇间满是慍怒,更藏著对父皇的担忧。

他知晓父皇身在局中,此刻必然也是身陷险境,心跟著悬了起来。

殿內一片沉寂,只有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衬得气氛越发压抑。

紫禁城养心殿

西斜的阳光落在金砖地上,映得殿內明明暗暗,满是轻快的笑意。

乾隆猛地一拍案几,笑得畅快淋漓,连茶盏都跟著晃了晃。

“怎么样朕早说过!这点旁门左道的伎俩,也敢在石虎面前班门弄斧”

他往椅背上一靠,端起新沏的雨前龙井慢悠悠抿了一口,倨傲之色溢於言表。

“石虎是什么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岂能被几个妇孺绊住手脚”

和珅连忙小步上前,弓著腰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諂媚与奉承。

“皇上真是料事如神,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江晨还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殊不知在石虎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底下军机大臣纷纷躬身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之能事。

“皇上高见!江晨本就是投机取巧之辈,遇上真梟雄,立刻就露了原形。”

“可不是嘛,连人质这等后手都没用,我看他这次是插翅难飞!”

妃嬪们掩著帕子轻笑,鶯声燕语地奉承著皇上慧眼如炬,见识高远。

乾隆听得通体舒畅,指尖轻轻敲著案几,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哼,区区布衣小子,也妄想逆转乾坤简直是痴人说梦。”

“等著看吧,不出半个时辰,石虎大军一衝,他们全得葬身洺河餵鱼。”

他顿了顿,扫过殿內眾人,语气带著浓浓的鄙夷。

“什么汉家儿郎,什么救世奇才,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眾罢了。”

“真遇上狠角色,还不是一样不堪一击,徒增笑柄。”

和珅连忙点头哈腰,顺著话头又吹捧了几句,说江晨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弯腰赔笑,眼角余光却悄悄瞥了眼天幕,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可皇上都定了调子,他自然要顺著说,绝不能扫了皇上的兴。

有朝臣上前一步,拱手笑道:“皇上圣明,江晨所谓的底牌接连失效。”

“依臣看,他方才说什么最后一张底牌,不过是死到临头虚张声势。”

“无非是想撑撑场面,拖延时间罢了,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

乾隆闻言更是畅快,哈哈大笑几声,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说得对。不过是黔驴技穷的垂死挣扎,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朕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整个养心殿又恢復了轻鬆傲慢的氛围,人人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神情。

太监宫女们垂首立在一旁,也跟著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乾隆微微抬著下巴,眼神里满是倨傲,篤定江晨今日必死无疑。

在他看来,这伙人折腾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逃不过全军覆没的下场。

洺河两岸,江晨的话音落下,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冷水。

船上三万军民先是一愣,隨即眼里重新燃起几分微弱的光。

刘邦往前凑了两步,瞪著眼看向江晨,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还有底牌你小子藏得够深啊!都这时候了还卖关子!”

朱元璋皱著眉,目光扫过两岸密密麻麻的羯军,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十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破局。

李世民眸色微动,看向江晨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期待。

都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他竟还有后手,实在出人意料。

嬴政立在船头,玄色衣袍被风捲起,寒潭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波澜。

他静静望著江晨,没有说话,只等著看他口中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李丽质攥著衣角,抬眼望向江晨的背影,眼里闪著细碎的光。

她咬著唇,心里一遍遍默念著,相信他,他一定有办法的。

侍女扶著她的胳膊,脸上也带著几分希冀,死死盯著江晨的身影。

高坡之上,石虎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最后一张底牌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能耍!”

他脸上满是嘲讽,根本不信江晨还能拿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人质都没用了,难不成他还能变出十万大军来不成简直是笑话。

身后羯军將领纷纷喝骂,说江晨是虚张声势,死到临头还嘴硬。

麻秋上前一步,抱拳高声道:“陛下!別跟他废话了!下令衝锋吧!”

“区区残兵百姓,咱们十万大军踏过去,顷刻就能让他们粉身碎骨!”

石虎眯著眼,盯著江晨看了片刻,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全军推进!靠岸!朕要亲手砍下这小子的头颅,泄朕心头之恨!”

军令一下,羯军阵中號角声起,呜呜的声响传遍了整个河谷。

两岸的士兵纷纷动了起来,踩著黄土与砂石,一步步朝著河边逼近。

长矛如林,甲叶相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杀气铺天盖地而来。

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浑浊的河水都像是跟著晃了晃。

船上的百姓们嚇得脸色发白,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缩在船舱里发抖。

士兵们纷纷握紧手里的兵器,挡在百姓身前,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刘邦拔出腰间长剑,啐了一口,骂道:“妈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朱元璋长刀出鞘,刀锋映著寒光,脸上满是杀伐果决的狠色。

李世民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目光扫过两岸敌军,快速思索著应对之策。

嬴政握著泰阿剑,周身气息冷冽,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

江晨站在船头,看著步步逼近的羯军,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拍了三下。

掌声清脆,顺著风飘出很远,在嘈杂的脚步声里依旧清晰可辨。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纷纷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石虎皱著眉,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下意识抬头望向了天空。

两岸的羯军士兵也纷纷抬头,顺著江晨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际。

风卷著砂石在呼呼作响,河谷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下一瞬,远处的天边,缓缓飘来一个庞然大物。

它通体由加厚熟牛皮缝製而成,接口处用鱼胶反覆封死,圆滚滚的气囊被热气撑得饱满。

底下悬著藤条编就的坚固吊篮,边缘缠著铁圈加固,稳稳浮在半空之中。

热气球顺著河谷的风势慢悠悠飘来,投下一大片晃动的阴影,宛如从天而降的神跡。

阳光穿过半透明的牛皮边缘,在地面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那是什么东西!”

羯军阵中有人失声尖叫,前排的士兵嚇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长矛都差点脱手。

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能飞在天上的庞然大物,只当是天降异象。

有胆小的士兵直接跪倒在地,对著热气球连连磕头,嘴里念著祈福的话语。

整个羯军阵脚大乱,士兵们交头接耳,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是天罚!是汉人的神仙降罪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里更是一片譁然。

麻秋气得拔刀砍翻了两个后退的士兵,厉声喝止,却依旧压不住阵脚的慌乱。

王朗瘫坐在地上,仰著头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满脸都是骇然。

石宣骑在马上,身子微微后仰,握著马鞭的手收紧,眼里满是惊惧。

能飞天的神物,这江晨难不成真有神仙相助

船上的眾人也看呆了,一个个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刘邦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我的娘嘞……这东西真能飞你小子难不成会仙术”他喃喃自语,满脸震惊。

朱元璋也瞪大了眼,饶是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从没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奇物。

他仰头望著天上缓缓飘来的热气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世民望著天上缓缓飘近的热气球,眸子里满是惊嘆与思索。

此物能飞天而上,居高临下,不论是侦查敌情还是突袭敌首,都是绝世利器。

嬴政微微仰头,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色。

他平六国、定天下,什么奇珍异宝都见过,却从未见过能载人凌空的造物。

船舱边的百姓们也纷纷探出头,老人捻著佛珠念佛,孩子瞪著圆溜溜的眼睛指著天上。

死里逃生的狂喜,伴著对神跡的敬畏,在每一艘船上传开。

李丽质仰著小脸,望著天上缓缓飘近的热气球,眼里满是崇拜与安心。

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眸亮晶晶的,像盛著整条细碎的星河。

她就知道,江先生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连飞天的法子都能想出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风捲起她的髮丝贴在颊边,她下意识按住心口,那里跳得比先前更快了。

她悄悄想著,等回去了,一定要多学些工匠手艺,说不定能帮上他的忙。

哪怕只是打打下手,也比只能站在身后看著要强。

侍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道:“神仙……真的是神仙显灵了……”

李丽质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又落回了江晨的背影上。

在她心里,江晨比神仙还要厉害,还要让人安心。

热气球越飘越近,渐渐悬在了两军阵前的上空,离地足有数十丈高。

吊篮里,十二个身著劲装的士兵身姿挺拔,手里的角弓早已拉成满月。

箭头是特製的三棱破甲箭,寒芒闪烁,牢牢锁定了高坡上石虎的位置。

他们都是江晨从护卫队里精挑细选的神箭手,日日苦练,百步穿杨。

冷风卷著气囊呼呼作响,十二支利箭蓄势待发,气机死死咬著石虎的身形。

石虎仰头望著天上的热气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震惊。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握著碎玉的手攥得更紧,掌心的鲜血渗得更多。

飞天之物……这江晨,到底是什么来头

身旁的麻秋也瞪大了眼,握著刀柄的手微微发抖,满脸骇然。

他征战多年,从没见过这般诡异的东西,竟能载人飞在天上。

王朗瘫坐在泥地里,仰著头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石宣骑在马上,身子微微后仰,握著马鞭的手收紧,眼里满是惊惧。

能居高临下射箭,距离又这么远,根本无从防备,这仗还怎么打

片刻之后,石虎才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重新恢復了阴鷙的神色。

他盯著江晨,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弄出这么个稀奇玩意儿,就想嚇住朕简直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