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连环计中计!(2 / 2)

“区区一个吊篮,能装几个人就算居高临下,又能奈我十万大军何”

“真要是有成千上万个,朕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就这一个,也配叫底牌”

他强装镇定,可微微绷紧的肩背,却暴露了他內心深处的不安。

毕竟那箭头对著的,是他自己的脑袋。

身后將领们闻言,也纷纷跟著附和,强撑著场面。

“就是!不过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能有什么杀伤力”

“陛下神威,岂会被这等奇技淫巧嚇住咱们直接衝过去,看他们能怎么办!”

嘴上说得硬气,可他们的目光却忍不住往天上瞟,心里直发慌。

江晨站在船头,闻言轻轻笑了。

他抬起头,望向吊篮里严阵以待的神箭手,又收回目光落在石虎身上。

“谁说,我要用它打败你十万大军了”

江晨的声音很轻,却顺著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一开始,我的目標就不是撕开包围圈,也不是击溃你的大军。”

他顿了顿,迎著石虎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道:

“我的目標,从来只有你一个人——石虎。”

这话一出,两岸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江晨的底牌,竟是直指石虎本人。

刘邦眼睛猛地一亮,拍著船舷大笑道:“妙啊!擒贼先擒王!好主意!”

朱元璋也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杀了石虎,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自然不攻自破。

李世民頷首赞同,眸子里满是欣赏。

以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局面,这一步,走得太绝也太准了。

嬴政微微点头,眼底的凝重散去几分。

直取敌首,釜底抽薪,倒是好魄力,好算计。

百姓们也反应过来,纷纷露出希冀的神色,眼里重新燃起光芒。

只要杀了石虎,他们就有救了!

石虎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吊篮,十二支箭头正牢牢锁著他的位置。

数十丈的高空,箭矢借著重力势大力沉,穿透力远超平地射箭。

他身边就算有再多亲卫,也挡不住居高临下的精准攒射。

更何况,这些人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神箭手,准头绝不会差。

真要动手,他必死无疑,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敢!”石虎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声,声音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可以不在乎妻儿的性命,可以不在乎宗室的看法,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骂名。

可他在乎自己的命。

他才刚登基不到一年,还没坐热这皇帝宝座,还没踏平江南一统天下。

他还没享尽荣华富贵,还没实现自己的野心,怎么能死在这里

江晨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你下令衝锋的那一刻,就是你身首异处之时。”

“你不在乎妻儿,没关係。我倒要看看,你在不在乎自己的脑袋。”

他话音落地,吊篮里的神箭手们齐齐將弓弦又拉开了几分。

三棱箭头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十二道冰线,死死咬著石虎的身形。

只要江晨一声令下,下一秒就会有十二支利箭破空而来。

羯军阵中一片譁然,將领们纷纷围到石虎身边,面露惶恐。

“陛下!不可衝动!天上的箭雨挡不住啊!您万金之躯,不能犯险!”

“陛下三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如先答应他们”

“对啊陛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日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眾人七嘴八舌,没人敢拿皇帝的性命开玩笑。

石虎要是死在这里,群龙无首,十万大军说不定当场就散了。

他们这些將领,也討不到好果子吃。

麻秋张了张嘴,想说几句硬气话,可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箭头,又把话咽了回去。

连他也没把握,能在漫天箭雨里护著陛下全身而退。

石氏宗族的將领们更是脸色发白,纷纷劝石虎以自身安危为重。

皇帝要是没了,他们石氏的江山也就垮了,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石虎额头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著江晨,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砸进黄土里晕开深色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杀,自己必死无疑,宏图霸业转头成空。

退,顏面扫地,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患。

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反覆拉扯,几乎要將他逼疯。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十万大军围杀一群残兵百姓,反倒被人逼到退无可退。

可对上吊篮里那森冷的箭头,他心里的底气就一点点泄了下去。

他赌不起。

他的命,比江晨金贵,比三万汉民金贵,比这天下所有东西都金贵。

船上,三万军民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高坡上的身影。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僵持的局面。

李丽质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望著江晨挺拔的背影,心里一遍遍默念著,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平安。

刘邦搓著手来回踱著步,嘴里念念有词,比自己当年赴鸿门宴还紧张。

朱元璋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紧,隨时准备应对变故。

李世民目光紧锁著石虎的神色,脑子里飞速推演著后续的种种可能。

嬴政立在船头,神色平静,眼底却藏著几分锐利,等著石虎的决断。

风卷著河水拍打著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衬得四周越发寂静。

所有人的命运,都系在石虎接下来的一句话上。

南京紫禁城文华殿

殿內眾人看著天幕里缓缓升起的热气球,全都惊得站起身来。

宋濂捻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飞天之物……这、这江先生竟有这般神通”

朱標也微微睁大了眼,望著天幕里的热气球,眼底满是震惊。

隨即他反应过来,看著吊篮里蓄势待发的弓箭手,眉宇间稍稍舒展。

擒贼先擒王,这一步,算是掐住了石虎的七寸。

刘基捋著鬍鬚,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释然。

“好一招直取要害。石虎再狠,也总不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殿內眾臣纷纷鬆了口气,脸上重新燃起希望,低声议论起来。

人人都在讚嘆江晨的智谋与手段,竟能想出这般匪夷所思的法子。

朱標立在原地,目光依旧锁在天幕上,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他就知道,江晨绝不会让三万汉家子民白白送命。

未央宫宣室殿

酒樽哐当一声落在案上,刘彻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

他仰头望著天幕里的热气球,眼里满是震惊与讚嘆,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好小子!竟还有这般本事!载人飞天,简直是神乎其技!”

卫青站在一旁,也满脸骇然,望著天幕里的热气球久久回不过神。

“陛下,江先生此计甚妙。居高临下直取敌首,石虎避无可避。”

刘彻哈哈大笑几声,先前的沉重一扫而空,浑身都透著畅快。

“朕就知道这小子有本事!绝不会栽在石虎这畜生手里!”

殿內朝臣纷纷面露喜色,拱手道贺,殿內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人人都在惊嘆江晨的奇思妙想,夸讚他有勇有谋,堪称当世奇才。

刘彻望著天幕里江晨的身影,眼底满是欣赏与讚许。

这般人物,若生在大汉,定是能开疆拓土的绝世名將。

紫禁城养心殿

殿內的鬨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呆呆望著天幕。

乾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茶水晃出来都没察觉。

他死死盯著天幕里的热气球,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飞在天上”

和珅也傻了眼,弓著的腰都直了几分,望著天幕瞠目结舌。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般稀奇古怪的东西,竟能载人凌空。

殿內一片死寂,先前的嘲讽与得意全都凝固在脸上,格外滑稽。

过了好半晌,乾隆才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嗤笑一声,故作不屑地道:

“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的玩意儿,中看不中用,也值得大惊小怪”

和珅连忙附和,连连点头:“皇上说的是!不过是纸糊的花架子。”

“风一吹就散了,根本撑不了多久,嚇不住石虎的。”

嘴上说著硬气话,他的眼睛却死死黏在天幕上,心里七上八下。

底下朝臣也纷纷回过神,跟著附和,说这东西华而不实,成不了气候。

可他们语气里的心虚,谁都听得出来。

能飞天的东西,谁知道还有没有別的门道

乾隆抿了口茶,强装镇定,可指尖的微颤却暴露了他的心绪。

他倒要看看,这花里胡哨的东西,能不能真的翻了天。

洺河两岸,僵持还在继续。

日头渐渐西斜,將河谷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红。

石虎站在高坡上,身子纹丝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寻找著破局的法子,却怎么都找不到破绽。

天上的吊篮悬在那里,居高临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视线里。

只要他敢下令衝锋,下一秒利箭就会穿透他的胸膛。

他想让亲卫举著盾牌挡在身前,可三棱破甲箭穿透力极强,盾牌未必挡得住。

更何况对方箭法精准,万一射中面门,照样是死路一条。

他想往后退,退到弓箭射程之外,可江晨必然会指挥热气球跟著移动。

这东西能飞能移,他就算退到军营里,也未必能躲得过去。

越想,石虎心里就越沉。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別的选择。

江晨站在船头,静静看著他,脸上没有半分催促,也没有半分焦躁。

他知道石虎在权衡,也知道惜命的人,终究会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选择。

风卷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身姿挺拔,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船上的三万军民也都静静等著,没人出声,没人催促。

他们都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容不得半分差错。

李丽质望著江晨的背影,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不管结果如何,能跟他一起面对,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站得笔直,脸上没了半分怯色。

又过了许久,久到太阳都沉下去了小半边,天边染上了橘色的晚霞。

石虎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上的吊篮,又將目光落回江晨身上。

脸上的暴怒与杀意渐渐敛去,只剩下沉沉的阴鷙与不甘。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