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生死血战开启!(2 / 2)

江晨没多停留,转身去查看炸点的布置了。

谷底里一片忙碌,没人閒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那三十个老弱山贼从最初的敷衍,到后来的认真,再到此刻的全神贯注,变化显而易见。

他们心里清楚,江晨造的这东西,是他们唯一的活路。做得越用心,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大。

到了第二日傍晚,已经做出了二十多罐火药。江晨却没停下,带著人连夜赶工,又多做了十几罐碎石罐。

所谓碎石罐,就是在火药里混上锋利的碎石片和碎铁片,爆炸之后,破片四散飞溅,杀伤力能翻好几倍。

李世民看著那些碎石片,点头道:“此物最適合伏击,即便炸不死,也能伤敌大半,让他们失去战力。”

“我们人少,没法挨个补刀,靠破片扩大杀伤范围最划算。”江晨回道,“只要炸乱他们的阵脚,剩下的就好办了。”

朱元璋掂了掂一个陶罐,咧嘴笑道:“就这玩意儿,扔到人堆里,一炸就是一大片,比弓箭好使多了。”

江晨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算过,三十多罐火药,分三个炸点埋下去,足够把贺屠峰的前锋队炸懵。

等他们乱了阵脚,再让嬴政、李世民、朱元璋三人带著几个年轻山贼,从两侧骚扰,放箭扔石头,足够把他们嚇退。

毕竟山贼都是来混日子的,真见了血肉横飞的场面,没几个愿意拼命。

第三日上午,所有火药罐全部製作完成。江晨让人分批搬到预设的炸点位置,开始掩埋偽装。

李世民亲自盯著埋放的位置和深度,確保爆炸的角度能覆盖最大范围。

嬴政则带著人在两侧坡上布置简易的掩体,又准备了不少滚木和石块,留作后续骚扰用。

一切布置妥当,已是午后时分。江晨选了处远离炸点的空地,准备演示一次,让眾人心里有底。

那三十个山贼听说要试爆,都好奇又紧张地围了过来,站在安全距离外,伸长了脖子等著看。

江晨亲自点燃引线,火星快速窜动,眨眼便钻进了土里。眾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炸开,尘土碎石冲天而起,地面都震了震,浓烟瞬间瀰漫开来。

气浪卷著尘土扑过来,吹得人脸上都沾了灰。

待烟尘散去,再看炸点处,地面被炸出一个半人深的坑,周围的灌木都被气浪掀翻,碎石散落得到处都是。

那三十个山贼瞬间瞪圆了眼睛,呆立在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他们虽听江晨说了火药厉害,可亲眼见到这威力,还是被震得魂都快飞了。这要是炸在人堆里,那还不得尸骨无存

老周头拄著木棍,手抖个不停,嘴里喃喃念叨著,脸上满是敬畏。瘸子李也忘了腿上的疼,往前凑了两步,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们本是寨里最没用的人,被推出来当弃子,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掌握这么厉害的东西。

“这、这也太厉害了……”瘦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

江晨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看向眾人,语气平静:“只要大家听我安排,三天后的比试,我们必胜。”

三十个山贼齐齐点头,眼里再没有半分怀疑,只剩下全然的信服。

朱元璋哈哈大笑,拍著大腿道:“好!有这玩意儿,贺屠峰那小子就等著哭吧!”

李世民眸色沉稳,微微頷首:“威力足够,只要贺屠峰敢进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嬴政负手而立,看著炸坑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锐色。他已经开始盘算,这种伏击之法,若是用在战场上,该如何排布。

李丽质站在人群后,看著江晨从容的身影,眼里带著淡淡的笑意。她就知道,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试爆之后,眾人信心大增,又趁著天色未晚,把所有炸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引线做了防潮处理,上面用落叶和泥土盖好,看不出半点痕跡。

江晨又给三十个山贼分派了任务,谁守哪个位置,什么时候点火,什么时候吶喊助威,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特意叮嘱,起爆之后不用近身拼杀,就在掩体后面扔石头放箭,造势就行,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山贼们连连应下,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们现在对江晨心服口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半点不含糊。

夜色降临,谷底点起了篝火。眾人围坐在一起,吃著乾粮,气氛比来时轻鬆了太多。

朱元璋啃著乾粮,还不忘骂贺屠峰:“那狗东西现在肯定在山寨里喝酒作乐,等著明天看好戏呢。”

“他越得意,明天输得越惨。”李世民淡淡道,“骄兵必败,亘古不变。”

嬴政抬眸看向夜空,星辰寥落,山风阵阵。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明日一战,速战速决。”

江晨点头:“嗯,打垮他们的前锋,震慑住其他人,贺屠峰自然会退。我们的目的是贏下赌约,不是赶尽杀绝。”

他心里清楚,收编这股山贼,才能壮大力量,应对后面的清兵围剿。

李丽质坐在一旁,听著眾人商议,安静地整理著药包。山风吹动她的髮丝,火光映著她的侧脸,温柔又安寧。

夜色渐深,谷底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篝火噼啪作响。所有人都养精蓄锐,等著明日的大战。

太极宫李治

两仪殿內,群臣看著天幕里布好的炸点和整肃的三十人,都面露讚许之色。起初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战术的嘆服。

李治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张简易的地形图上,眸底带著几分释然。

“陛下,江公子这布局堪称精妙。”长孙无忌躬身开口,语气带著讚嘆,“三处炸点层层递进,堵头、拦腰、断尾,两千人进去,瞬间便会大乱。”

李治微微点头,轻声道:“他最厉害的,是把三十个老弱都用在了刀刃上。不用近身拼杀,只负责起爆和造势,正好扬长避短。”

他见过火药的威力,却还是第一次见人把火药这么用在山林伏击里。不用大军,不用精良装备,就地取材,便能以弱胜强。

“丽质在那边,也能帮上不少忙。”李治看著天幕里认真整理物料的李丽质,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

他原还担心女儿受委屈,如今见她从容安稳,还能助江晨一臂之力,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阶下大臣们低声议论,都在说江晨此人深不可测,不仅懂造物,更懂兵事,善用人,善用地。

李治轻轻舒了口气,靠回椅背上,目光仍停留在天幕上:“等著看吧,明日贺屠峰,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殿內烛火摇曳,窗外夜色沉沉。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明日山林之中,这场以少胜多的好戏。

大庆殿赵頊

大庆殿內,王安石正指著天幕里的炸点分布,给赵頊细细讲解其中的兵法门道。殿內大臣围站一旁,听得频频点头。

“陛下,江公子此法,是典型的伏击歼敌之策。”王安石语气郑重,“利用地形狭窄的优势,限制对方人数优势,再用火器集中打击前锋,夺其士气。”

赵頊微微頷首,眸底带著深思:“朕最欣赏的,是他就地取材、因势利导的本事。深山老林里,三天便能造出火器,布下大阵,实属难得。”

他推行新法,富国强兵,最看重的就是这种务实之法。若是边军都能学会此法,就地炼硝造火药,边防战力必然大增。

“介甫你看,”赵頊指著天幕里的土法炼硝工序,“这套法子简单易学,普通士兵稍加训练便能上手,成本也低。”

王安石躬身回道:“陛下所言极是。此法若能推广,边军便可自行补充火药,无需千里迢迢从后方运送,便利太多。”

殿內大臣们纷纷附和,都觉得此法大有可为。他们早已习惯了江晨带来惊喜,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只剩讚嘆。

赵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註:“明日一战,便是验证此法威力的时候。朕倒要看看,三千山贼,能扛住几波炸。”

殿內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神看著天幕,等著第二日大战开启。

黑风寨里,这三天过得格外热闹。聚义厅里日夜摆著酒席,大小头目轮流作陪,把贺屠峰捧得飘飘然。

贺屠峰每日喝得满面红光,一想到三天后就能贏下赌约,金银美人全到手,心里就乐开了花。

二当家更是鞍前马后,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山口处加派了人手把守,严防江晨等人偷偷跑掉。

山寨里的山贼们也都放鬆得很,每日喝酒吃肉,就等著三天后进山捡功劳。没人觉得会输,更没人把那三十个老弱放在眼里。

比试前一日晚上,聚义厅里灯火通明,酒肉飘香。贺屠峰坐在主位上,端著大碗酒,意气风发。

“弟兄们,明天进山,都给我精神点!”贺屠峰一拍桌子,大声道,“抓到那几个人,头功赏白银五十两!那小娘子,归老子,剩下的金银財货,全部分给弟兄们!”

底下的山贼们轰然叫好,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得不行。

酒过三巡,坐在角落的一个小头目迟疑著开口:“大哥,小弟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贺屠峰瞥了他一眼,挥挥手:“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咱们当初直接衝上去,几下就能把他们砍了,干嘛还要等三天,还跟他们赌什么比试啊”小头目陪著笑,“万一出点岔子……”

话没说完,贺屠峰就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你懂个屁。直接杀了多没意思,猫捉老鼠,得慢慢玩才够味。”

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继续道:“那几个人之前把清兵都打跑了,肯定有点本事。直接杀了,反倒便宜了他们。”

“老子先让他们抱著希望活三天,再亲手把希望捏碎,让他们临死前好好尝尝绝望的滋味。”贺屠峰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这样,周边的山头才会怕咱们黑风寨。”

二当家连忙附和:“大哥英明!这叫诛心!先让他们以为能贏,再狠狠踩下去,比直接杀了还解气!”

底下的头目们也纷纷吹捧,说大哥深谋远虑,不是他们能比的。

贺屠峰听得哈哈大笑,心里更是得意。他还留了个心思,等抓住江晨,要逼他把造火药的法子说出来,到时候黑风寨有了火器,就更没人敢惹了。

他把玩著手里抢来的火銃,不屑道:“就他们那点人,就算耍点小聪明,还能翻了天不成明天两千人压过去,踩也把他们踩死了。”

“那是那是!”眾人连连点头,又是一阵敬酒。

酒席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散。山寨里灯火渐熄,人人都带著醉意回房歇息,只等著第二天天亮,进山抓人。

贺屠峰躺在床上,想著明天的场面,嘴角还掛著得意的笑。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江晨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山寨里就响起了集合的號角。山贼们三三两两地从营房里出来,打著哈欠,手里提著刀枪,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倦意。

没人紧张,也没人严肃。在他们看来,今天就是去山里走一圈,隨手抓几个人回来,然后领赏喝酒。

贺屠峰换上了一身新的皮甲,手里提著鬼头刀,翻身上马,站在队伍最前面。他扫了一眼底下的弟兄们,满意地点点头。

“都给我听好了!”贺屠峰声音洪亮,“进山之后,呈扇形搜索,仔细点搜,连个耗子都別放过!谁先找到人,头功就是谁的!”

“知道了大哥!”底下的山贼稀稀拉拉地应著,个个都带著嬉笑。

“出发!”贺屠峰一挥手,调转马头,朝著密林入口而去。

两千多山贼呼啦啦地跟在后面,队伍拉得老长,说话声、兵器碰撞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吵吵嚷嚷,半点军纪都没有。

贺屠峰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著,一脸志在必得。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抓到人之后,该怎么折辱一番。

队伍很快便到了密林入口。晨雾还没散尽,林子里灰濛濛的,看不清深处的景象。

二当家凑过来,问道:“大哥,咱们直接进去”

“当然直接进去。”贺屠峰嗤笑一声,“难不成他们还敢在入口等著咱们我看他们肯定躲到深山里去了。”

他说著,率先催马进了林子。身后的山贼们呼啦啦地跟著涌了进去,队伍散乱,毫无章法。

林间雾气瀰漫,视线受阻。走在最前面的山贼漫不经心地拨开灌木丛,一边走一边说笑,根本没留意脚下的路。

贺屠峰跟在中间位置,还在跟二当家閒聊,说著抓到人之后怎么分赏,语气轻鬆得很。

队伍越走越深,渐渐进入了狭长的谷口路段。两侧的山坡越来越陡,灌木丛生,脚下的路也窄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山贼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心里莫名有点发慌。可转念一想,对方只有三十个人,又立刻放鬆下来。

就在队伍前锋走到谷中最窄处,大半人都挤进谷道的时候,林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贺屠峰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嘶嘶”的轻响,像是引线燃烧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地动山摇,碎石尘土伴著浓烟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最前面的一片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