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加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口袋里隨便掏掏就有。
但吐真剂不是普通魔药,给学生用吐真剂,被发现了不是小事。
一个画面突然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贝拉特里克斯。
黑色捲髮垂在肩上,丝绒长袍裹著她,胸前弧度lt;icss=“inin-unie0d0“gt;lt;/igt;lt;icss=“inin-unie0d1“gt;lt;/igt;,领口开得深,露出一截锁骨和
但领口那枚暗银色蕾丝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不高不低,刚好把最要命的地方遮住。
他盯著那枚扣子看过很多次,想它什么时候会松。
她转身的时候,胯骨的线条在袍子
他喉咙发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靠近,想闻她身上的味道,想看她在自己面前弯腰时领口垂下来的样子。
她是他大哥的妻子,他应该叫她嫂子,但大哥和她的关係从来不亲密,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如果他能找到布莱克的秘密,找到那个让贝拉在意的继承人到底在做什么的证据。
贝拉要是知道他办成了这件事,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会不会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不把他当小孩,当个男人看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些画面按下去。
还不到时候。
拉巴斯坦重新看向斯內普。
三百加隆,材料费,斯內普一个混血,穷得叮噹响,袍子袖口都磨毛了,看见三百加隆眼睛得绿。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傢伙是想借这个机会捞一笔。
拉巴斯坦的嘴角扯了一下,得意得很。
“材料我去买,你只管熬。”他声音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
斯內普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被人看穿之后一瞬间的慌乱,有点鬱闷,有点不甘。
拉巴斯坦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心里更確定了。
果然,这穷鬼就是想骗钱,被他识破了。
“行。”斯內普的声音还是很平,表情沉下来,像目的没达成。
然后他开始报材料:“月光花汁液,三盎司,月圆之夜採集的,要最好的,非洲树蛇皮,一两,烘乾磨粉。
五足怪的角,半盎司,磨成粉,槲寄生浆果,新鲜的十二个,或者乾的二十个,流液草汁两盎司。
標准配料,蒸馏水,坩堝用蜡。”
拉巴斯坦听著,眉头拧著。
斯內普还在继续:“月光花汁液多备一份,非洲树蛇皮多备一份,五足怪的角多半份,第一次熬,怕失误。”
拉巴斯坦盯著他看了几眼,多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又是两百多加隆。
他几乎就要开口问,你第一次熬,关我什么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吐真剂是高阶魔药,对莱斯特兰奇家来说不算什么,家里魔药柜子里隨便翻翻就有。
但他不能从家里拿,大哥现在是家主,大哥会问,你要吐真剂干什么
他能怎么说
说他想知道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在学校搞什么名堂
还是说他想在嫂子面前露脸
去外面买也不行,对角巷的那几家店,谁卖吐真剂都有记录。
谁买的,买了什么,什么时候买的,清清楚楚。
他莱斯特兰奇家的少爷去买吐真剂,想要干什么
所以斯內普这个提议正好。
材料他出,魔药斯內普熬,出了事,斯內普扛。
他只是个给穷同学买材料的善心少爷,谁知道斯內普拿了材料去熬吐真剂还给学生用
他一概不知。
拉巴斯坦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往上扯。
他这个脑子,转得就是快,前前后后全想清楚了,滴水不漏。
他把那点得意按下去,脸上又换上那副深沉的表情。
他点头,说了声“等著”,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越来越远。
斯內普站在走廊拐角,低著头,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
五百加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五百加隆的材料也一样。
吐真剂哪来的吐真剂
骗傻子而已。
但材料是真的,报价是真的,损耗也是真的,唯独吐真剂不会是真的。
拉巴斯坦去买双份材料,他会用一点熬一锅看起来像吐真剂的东西,剩下的落进他口袋。
那些材料换成钱,或者熬成魔药再换成钱,总之不会留在手里。
也许这件事之后,布莱克家在对角巷的魔药铺子里,会摆上他的魔药。
瓶子上有他的標记,封口符文,瓶肩上的小刻印。
斯內普发现了真相,纯血里也有蠢货,不仅有,可能还很多。
以前他把这些人放在头顶上,仰著头看,觉得自己永远够不著。
现在他低下头看,发现他们还是站在那儿,而且脑子是空的。
拉巴斯坦是这样,以后还会有別人。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热,但热了不到两秒就凉了。
因为他又想到了布莱克,如果没有布莱克把机会递到他手里,他能做什么
他连骗的机会都不会有。
也不对,他照样能骗,但骗了之后呢
被发现,然后被报復
是布莱克把拉巴斯坦推到他面前的,也是布莱克让这场骗局能变成真的。
他只是在属於他的戏份里,拿走他该拿的。
他以为他看穿了纯血的蠢,但看穿了又怎样
他还是在被人推著走,只是推他的人换了一个。
他把嘴角那点弧度彻底压下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