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得去吗”

“面试官说让我等通知。”

“等通知就是没戏，你赶紧找下家。”

“妈，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你好，但你从毕业到现在面试就没过过。”

“那是以前！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面试官是江辰的人！”

他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

“那更没戏了，江辰的人眼光更高。”

年轻人差点没被这句话噎死。

但他没有灰心，因为他在面试官眼睛里看到了光……那是一种“我找到对的人了”的光。

他信自己。

研究院的招聘还在继续，老赵的嗓子又哑了一轮。

他把最后一波面试者送走，瘫在椅子上，对旁边的助理说：“今天面了多少个”

“上午三十个，下午四十个，一共七十个。”

“通过率呢”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比我想的低。”

“看来江总说得对，衝著名头来的人太多了，真正想做科研的没几个。”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那要不要降低標准”

老赵瞪了他一眼：“降低什么標准江总说了，研究院不要追星族，要能干活的人。”

“標准不仅不能降，还要提。”

“下一轮面试，技术题加两道，答不上来的直接刷。”

助理缩了缩脖子，默默去准备了。

消息传到刘工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烧结炉前盯著温度曲线。

他听完老赵的描述，说了一句：

“老赵，你这是要把面试难度卷到高考水平啊。”

“高考是考知识，我这是考潜力，江总说了，自驱力比知识储备重要。”

“那你怎么考自驱力”

“问他『如果你遇到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会怎么办』。”

“標准答案是什么”

“先自己查资料，查不到问同事，同事也不会就找江总。”

“这答案谁都会背。”

“所以不能光听他说，要看他怎么做。”

“面试的时候我故意在他面前放了一篇江总的最新论文，看他会怎么做。”

“有的人直接翻到结论，有的人从头到尾看一遍，有的人边看边记笔记。”

刘工愣了一下：“你还会这招”

“江总教的，他说，看一个人有没有自驱力，不是听他怎么说，是看他怎么做，细节见真章。”

刘工竖起大拇指：“江总这是把面试玩成了行为艺术。”

“艺术不艺术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对人。”

“那你找到几个”

“不多，但每个都是好苗子。”

刘工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盯著炉子。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超导材料的临界温度从298k爬到了299k，离300k只差一度了。

刘工激动得差点把炉子掀了。

但江辰看完数据之后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还差一度，继续。”

刘工深吸一口气，把样品重新放回测试台。

他知道，以江院士的標准，299k只是及格，离“挺好”还差得远。

而“挺好”，才是江辰的標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