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千五百年前。

人类只能铸造，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晶体控制。

“这不是铸造的。”

张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太大声会把那个结论嚇跑。

“这是……长出来的。”

“什么意思”陈工问。

“晶体的生长方式，不是从熔融態冷却形成的，而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工艺，让金属原子按照特定的晶格排列一层一层生长出来。”

“像植物生长一样，原子自己排列成晶体结构。”

“像3d列印”刘工插了一句。

“3d列印是堆叠，这个是生长。”

“像植物的细胞分裂，每一层都在前一层的基础上精准复製。”

张工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又起雾了，因为他的眼眶太热了。

“我做了三十年材料，没见过这种东西。”

……

消息传到外面是第三天的事。

不是江辰说的，是陈小胖说的。

他不知道从哪个技工那里听到“江神从海底捡了块几千年前的青铜”。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江神在马里亚纳海沟底下捡了块青铜，几千年前的。”

“你们猜，谁放那儿的”

评论区直接炸了。

“几千年前的青铜器，在一万多米的海底”

“亚特兰蒂斯”

“外星人”

“別闹，可能是古代沉船。”

“什么船能沉到一万米铁达尼號才沉了三千八百米。”

“而且铁达尼號是铁船，不是青铜。”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怎么下去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江神又要搞大新闻了。”

“大新闻这特么是核弹级別的新闻！”

……

消息传到研究院內部的院士群里，是第四天的事。

华云丰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江辰从马里亚纳海沟底部取回一块金属碎片，初步分析显示为青铜材质，碳十四年龄约三千五百年，同位素特徵不与任何已知铜矿匹配，晶体结构显示非铸造工艺，建议组织专题研討。”

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王圆院士回了一句：

“三千五百年那时候我们是什么朝代”

华云丰回覆：“商朝。”

王圆院士：“商朝人能把东西放到马里亚纳海沟底部”

没人回復。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蔡文培发了一条：“会不会是洋流带过去的”

周明远：“一万多米深，洋流带不动。”

又沉默了。

最后是王圆院士打破了沉默：

“我下周回燕京，叫上江辰，我要亲眼看看那块碎片。”

……

第五天。

所有分析结果都出来了。

刘工把报告整理好，列印出来，放在江辰桌上。

报告封面印著几个字：

“马里亚纳海沟底部金属碎片分析报告”。

江辰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

铜含量67.3%，锡11.8%，锌8.2%，铅5.1%，铁2.4%，镍1.9%。

铜源：未知，不与任何已知矿脉匹配。

晶体结构：非铸造，疑似定向原子沉积。

表面痕跡：经三维显微分析，碎片边缘存在切割痕跡，切割面平整度达到微米级，非青铜时代工具所能实现。

最后一页。

是刘工手写的一段话：

“江院士，我做了一辈子材料分析，没见过这种东西。”

“它不是这个时代的，也不是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已知文明能造出来的。”

“但它在马里亚纳海沟底部，一万零九百二十米深。”

“它怎么到那儿的”

江辰看了两遍，把报告合上，拿起手机，给华云丰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院士会，我去。”

华云丰秒回：“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