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救援归来的第五天。
西北军区大院的积雪被工兵营清理得乾乾净净,露出下方坚硬的冻土。
01號少年兵工实验室,后山无尘车间外的空地上。
肖安邦大马金刀跨坐在弹药箱上,手里捏著块军绿纸包装的701型压缩饼乾,腮帮子鼓起。
他仰著脖子硬生生咽下乾涩的饼乾渣,一把將剩下的半块拍在桌上。
“娘,这玩意儿真没法吃!干得像啃石膏板,拉嗓子还不管饱!”
他拍了拍结实的肚皮,闷响如鼓。
“前几天在红山嘴,我拉那六吨重的卡车,又刨了十米深的冰坑。吃这玩意儿五块下肚,胃里还是直冒酸水,根本使不上劲!”
肖文渊坐在不远处的製图台前,头也没抬,钢笔在牛皮纸上刷刷作响。
“大哥,你那是超负荷的无氧输出。”
肖文渊笔尖划出清晰的轨跡,“根据人体热量消耗模型,你在零下三十度强行拉动卡车,瞬时心率绝对超过一百八十,基础代谢率飆升到了常人的六倍以上。”
他用笔尖点了点桌上的饼乾包装纸。
“701型压缩饼乾,主要成分是小麦粉和白糖。单块净重一百克,热量四百五十卡。你就算吃十块,也补不齐你肌肉纤维撕裂后需要的蛋白质和脂肪缺口。”
肖安邦听得直抓头髮。
“老七,你別跟我整这些词。你就说,有没有比这玩意儿抗饿的”
“有。”
肖破敌从西德数控铣床底下钻出来,手里拎著把沾满机油的重型扳手。
“我们自己造。”
肖安邦瞪大眼睛:“老四,你拿铣床车饼乾”
“二哥那台閒置的液压泵还在角落里吃灰。”肖破敌走到废料堆旁,翻出一个沉重的金属气缸,“我改一下衝程,加个特种钨钢模具,就能弄出一台高压压片机。压力能达到五十吨。”
“五十吨”肖安邦咋舌,“你压出来的东西,谁的牙能咬得动”
“这就要看配方了。”
肖心瑜端著一个不锈钢大盆,从库房里快步走出。
盆里装满了后勤部早上刚送来的物资。
“我挑过了。”肖心瑜把盆重重放在桌上,“这些核桃仁的油脂最厚,葡萄乾的糖分最足。还有那几罐特级牛肉鬆,肉质纤维最紧实。”
她凭著极度敏锐的直觉,把最高能量的原料全挑了出来。
林笙披著军大衣,从里屋从容走出。
她手里端著一个军用搪瓷茶缸,里面装了半缸温水。
“光有这些不够。”林笙看著盆里的食材,“极寒环境下的单兵口粮,不仅要提供热量,还要保证微量元素的快速吸收,防止免疫力骤降。”
她端起茶缸,手腕微倾,温水顺著缸沿缓缓流入不锈钢盆中。
在水流倒出的那一刻,林笙意念微动。
一滴高浓度的空间灵泉原液悄无声息地混入水中,落进食材里。
灵泉原液能极大程度强化细胞活性,这是锁住营养不流失的底牌。
“破敌,把压片机架起来。”林笙放下茶缸,拿起长柄木勺,快速搅拌盆里的原料。
肖破敌动作极快。
他用扳手將液压泵锚固在半米厚的铸铁锻造台上,隨后將一个特种钨钢模具卡入凹槽。
“娘,倒进来吧。”肖破敌一把拉下电闸。
电机爆发出低沉的轰鸣。
林笙將黏稠的混合物倒入模具。肖破敌毫不犹豫地推下液压阀门。
五十吨的恐怖压力自上而下,狠狠砸在钨钢模具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顺著铸铁台传导,让整个无尘车间的防震地基都跟著嗡嗡作响。
两分钟后,肖破敌鬆开阀门,用钳子夹出一块灰褐色的长方形物体。
长约十厘米,宽五厘米,厚度不到两厘米。
表面粗糙,顏色暗沉,活脱脱就是一块缩小的土砖。
肖安邦凑过去,伸手戳了戳。
“硬邦邦的。老四,你確定这玩意儿別把我牙崩了”
这块其貌不扬的“土砖”,正是01號少年兵工实验室在非机械领域的首次跨界尝试。
肖墨林推开门,带著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土砖”,又看了看几个孩子。
“弄出来了”肖墨林解开军大衣的扣子。
“爹,你拿去后勤部给他们开开眼!”肖安邦把“土砖”塞进肖墨林手里,“省得他们天天拿那破701饼乾糊弄人!”
肖墨林顛了顛手里的重量,转头看向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