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老王面无血色。
“军……军车!是特战团的军车!”老王声音劈了叉,指著窗外直哆嗦,“全副武装!大门被封了!”
吴建明站起身,推开老王往下看。
大院里,五十多名特战连老兵端著五六式衝锋鎗,控制了所有出入口。三棱军刺在雪地里反射著寒光。
肖墨林穿著军大衣,带著四个半大孩子,正大步流星朝办公楼走来。
“慌什么!”
吴建明强压恐惧,转身把提包拉链拉好,塞进办公桌底。
“李河不在,我就是厂长!他们没有搜查令,敢硬闯地方工厂”
他抓起桌上那份偽造的质检报告,捏在手里。
“老王,刘胖子,把嘴闭紧!一口咬定配方有问题!只要报告在手,天王老子来了也拿咱们没辙!”
走廊里,沉重的军靴声由远及近。
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开门!保卫处例行检查!”陈锋在门外怒吼。
吴建明整理了一下衣领,强撑著发软的双腿,隔著门板大喊。
“陈副排长!这里是地方军工企业,你们特战团没有搜查令硬闯,我要向省军区投诉!”
门外安静了两秒。
“退后。”
肖墨林冷硬的声音传来。
一声巨响。
厚重的防盗铁门,连带著门框上的膨胀螺丝,被一股怪力踹得脱墙飞出!
铁门在半空中翻滚,砸在办公室中央的办公桌上。
办公桌从中间断成两截,木屑横飞。
藏在桌底的提包被砸裂,六千块钱大团结被衝击力震得满屋乱飞。
红彤彤的钞票落了吴建明三人满头满脸。
大娃肖安邦收回右腿,单手拎著精钢工兵铲,跨进办公室。
他盯著吴建明,浑身肌肉把旧棉袄撑得高高鼓起。
吴建明双腿一软,跌坐在碎木堆里。刘胖子和老王抱头蹲在墙角,裤襠里渗出一股尿骚味。
肖墨林踩著满地的钞票,走到吴建明面前。
枪口直接顶在吴建明的眉心。
“肖……肖团长!”吴建明牙齿打颤,“你干什么!我是副厂长,你带兵衝击地方军工企业,这是犯法的!”
肖墨林居高临下,直视他的眼睛。
“第三批2.0压缩饼乾,是你负责生產的。”
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吴建明咽了口唾沫。一旦认了就是死罪。
他举起那份皱巴巴的质检报告。
“是我们生產的!但我们严格按照01號实验室的图纸和配方走线!”
吴建明扯著嗓子大喊。
“这是质检科的合格报告!各项指標全达標!前线战士吃出毛病,是你们配方有毒!想找替罪羊,门都没有!”
吴建明越说越顺,竟然直起了腰板。
“肖团长,你拿枪指著我也没用!白纸黑字写著,我吴建明行得正坐得端!”
肖墨林没说话。
一只白净的小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夺过质检报告。
二娃肖定国扫了一眼右上角的红色公章,发出一声冷笑。
他转过身,將报告递给身后的七娃。
“老七,这章盖得挺圆乎。”二娃语气嘲弄。
七娃肖文渊接过报告,连笔记本都没翻。
视线在公章上停留了一秒,隨后抬起头,直视缩在墙角的老王。
“偽造公文,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七娃清脆的童音在办公室內迴荡。
吴建明打了个哆嗦,强撑著吼道。
“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这章是质检科当著我的面盖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七娃往前一步,將报告平摊在满是裂纹的茶几上。
“军区涉密单位的印泥,十月份就全换成了特批的蓝黑鞣酸铁墨水。氧化后边缘会有蓝黑晕染。”
七娃伸出手指,重重敲在鲜红的公章上,语速极快。
“但你这章边缘锐利,是最廉价的碳素印泥。遇水不晕,干得很快。街边五毛钱刻的吧”
吴建明面无血色。
七娃没有停下,翻开战术笔记本。
“更蠢的是,你连批號都抄错了。”
“报告上的批號是『后检字-702』。根据军区物资调度模型,『702』是上个月检验帆布帐篷的批號。这个月压缩饼乾的专用批號,应该是『后食字-815』。”
七娃合上笔记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