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令看著大娃那一身单薄的打扮,急得直跺脚。
“胡闹!简直是胡闹!”许司令指著冷鲜库的大门,“里面是零下三十五度!安邦就穿这么点进去,不出半个小时,血液就得冻住!”
许司令转头瞪著肖墨林:“肖墨林!你由著这几个孩子瞎搞安邦可是你亲儿子!冻坏了你赔得起吗!”
肖墨林面无表情,伸手挡在许司令面前。
“司令,这是实战测试。”肖墨林声音平稳,“我信我儿子造出来的东西。”
许司令气得一把扯下狗皮帽子,狠狠砸在地上。
“好!你们一家子都是疯子!”许司令指著冷鲜库,“开门!我倒要看看,这件破夹克能不能扛住零下三十五度!”
四娃走上前,按下冷鲜库的开启按钮。
厚重的隔温门缓缓滑开。
白茫茫的冷气如同实质般的白烟,疯狂涌出。
靠得近的老周被冷气一衝,连打了几个冷战,鬍子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大娃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他连个哆嗦都没打,大步流星地跨进冷鲜库。
“砰!”
隔温门重重关上,將大娃彻底封死在零下三十五度的极寒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冷鲜库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司令像头暴躁的狮子,在门口来回踱步。他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次手腕上的上海牌机械錶。
“半个小时了!”许司令停下脚步,衝著肖墨林大吼,“开门!把孩子拉出来!”
四娃靠在控制台上,手里把玩著三棱军刺,连眼皮都没抬。
“测试时间,五个小时。”四娃吐出几个字。
“五个小时”老周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总监,零下三十五度待五个小时,那就是块生铁也得冻脆了啊!那夹克连两斤都没有,绝对扛不住的!”
七娃肖文渊抱著战术笔记本,坐在旁边的一只木箱上。
“根据雪棉纤维的密度和热传导係数计算。”七娃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刷刷划过。
“这件夹克的隔温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人体自身散发的热量,会被纤维层完全锁死在衣服內部。”
七娃抬起头,看向许司令。
“五小时內,我大哥的体表温度不会低於三十六度。”七娃语气篤定。
许司令根本听不进去这些数据。他只知道,一个人穿件单衣在冰库里待五个小时,必死无疑!
“我命令你们,马上开门!”许司令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拍在控制台上。
林笙走上前,將许司令的枪推开。
“许司令,关心则乱。”林笙语调平缓,“您要想让红山嘴的战士脱掉那十斤重的破棉袄,就必须等完这五个小时。”
许司令看著林笙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咬碎了后槽牙,把枪收了回去。
四个半小时。
老周已经在旁边烧起了炭火盆,冻得直哆嗦。
许司令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冷鲜库厚重的大门。
“滴——滴——滴——”
七娃手里的机械秒表发出清脆的响声。
“时间到。”七娃合上笔记本。
四娃直起身,一把按下开门按钮。
排气阀发出嘶鸣声。隔温门缓缓向两侧退开。
浓烈的白雾再次喷涌而出。
许司令第一个衝上前,大声呼喊:“安邦!安邦你说话!”
老周捂著眼睛,根本不敢往里看。他认定里面肯定是一具冻僵的尸体。
白雾渐渐散去。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冷鲜库深处大步走出来。
大娃肖安邦一边走,一边粗暴地扯开夹克的拉链。
“老四!你这做的什么破衣服!”大娃扯著嗓子抱怨,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许司令愣在原地,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大娃走到眾人面前,一把脱下那件军绿色夹克,甩在地上。
他里头那件粗布衬衫,竟然已经湿透了!
额头上直冒热气,大颗大颗的汗珠子顺著下巴往下砸。
“捂死我了!”大娃抓起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老子在里面热得直冒汗。”
全场寂静。
许司令僵硬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大娃的后背。
满手都是汗水!
零下三十五度,五个小时。不仅没冻僵,反而热出了一身大汗!
老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地上那件不足两斤重的夹克,翻来覆去地看。
“这不符合常理……”老周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三观彻底崩塌。
赵铁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爆出一声狂笑。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赵铁军衝上去,一把抱住大娃,“兄弟!你没冻坏!这衣服绝了!”
许司令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猛地转头,盯著四娃,眼里的狂热几乎要喷涌而出。
“量產!”许司令指著那件夹克,声音嘶哑,“马上量產!把后勤一厂所有的机器全给我开动!我要让西北军区每一个兵,都穿上这种防寒服!”
许司令激动得在原地直转圈。
“不到两斤重!保暖效果比十斤的棉大衣强十倍!战士们穿上它,在雪地里急行军,速度能提升一倍!”
许司令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跨时代的装备!这是能改变战局的东西!”
四娃看著激动到失態的许司令,嘴角扯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那件夹克,拍了拍上面的冰碴子。
“许司令,您先別急著激动。”四娃语气平稳,打断了许司令的狂喜。
许司令愣住:“怎么原料不够”
“原料管够。”四娃抬起头,从战术靴里抽出一把苏制军刺,金属血槽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四娃把军刺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尖对准了夹克的胸口位置。
“保暖,只是这件衣服最基础的附带功能。”四娃盯著许司令,吐字清晰,“它真正的底牌,您还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