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都有!”肖墨林短促有力地喝道,“三分钟扫尾!吃饱肚皮,准备干活!”
大娃肖安邦抓起海碗,三两口將剩下的半碗大骨汤灌进喉咙。
他抬手用手背一抹嘴巴:“爹,我吃好了!两吨重的工具机我都能直接用麻绳拉上车,那几箱参展的铁疙瘩,全包在我背上!”
二娃肖定国站起身,两根手指顺势扣住黑色跳频电台的侧边开关。
“跳频通讯盒的十二套整机,今早已经过完零下四十度极寒高频老化测试。波段稳定,抗干扰逻辑锁没丟一个码。”
四娃肖破敌用指腹颳了刮三棱军刺的侧槽,刃口泛起幽寒的冷光。
“八五式重型狙击步枪的备用特种钨钢枪管,还有三十把用穿甲弹弹芯锻造的军刺,全部上完防冻机油。京城那些老铁匠要是敢质疑硬度,咱们当场剁碎他们的大锤。”
七娃肖文渊坐在藤椅上,双手將战术笔记本“啪”的一声合拢。
“军委调令提及的四项核心装备,全套原始设计参数、极限承压曲线、材料配比损耗比,我已经全部刻在脑子里了。不用带纸质图纸,谁敢在会上玩文字游戏,我现场教他们推导原始公式。”
六娃肖语冰把红花棉袄的纽扣扣到最上面,清了清嗓子。
喉咙里瞬间发出一阵极度浑厚威严的老將嗓音:“老子倒要看看,哪个小兔崽子敢在老子面前挑毛病!”
这嗓音跟军区许司令一模一样,连说话时带著的那点西北砂砾重音都分毫不差。
肖墨林嘴角狂抽,指著六娃骂道:“少学许司令说话!到了京城总参大楼,没你爹的命令,绝对不许乱开腔!”
“收到!”六娃换回脆生生的童音,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林笙把两瓶空间灵泉原液分装进两个军用铝製水壶,拧紧壶盖,顺手塞进大娃和二娃的挎包里。
“路上冷,乾重活的时候喝两口。”林笙把行医箱背在右肩,转头问,“心瑜,外面风雪走势怎么样”
五娃肖心瑜安安静静站在门帘边,小脸直接转向正北方向。
“风变大了,后山下坡那条石板路
“听心瑜的。”林笙將大衣领子竖起,“知夏,带大黄开路。”
三娃肖知夏掀开堂屋门帘,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声。
大黄狗立刻站起身,甩了甩浑身厚实的黄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响应,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开路。
门帘一掀开,门外零下二十五度的寒风挟著白花花的雪粒,直往屋里狂灌。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踩雪声。
“肖团长!林总监!”
院门被人在外面一把推开,警卫排长高强和副排长陈锋身上落满白雪,大步跨进屋檐底。
两人腰间紧扎武装带,五六式衝锋鎗挎在胸前,枪口用防水帆布包得严严实实,浑身透著肃杀之气。
高强一进门,顾不上拍掉衣领上的雪砂,直接扯开嗓门匯报。
“司令部急电!许司令刚接了总参谋长的红色专线!京城调拨的003號军用专列,后天清晨五点准时停靠西北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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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司令下了死命令,全团特级警戒,配合你们把实验室的所有宝贝清点封箱!”
陈锋跟在高强身后,视线往堂屋里迅速一扫。
他心里咯噔一下。
桌上的除夕年夜饭还没凉透,可屋里七个娃娃居然没一个窝在火炉边贪暖和!
老大已经把三十斤重的精钢工兵铲扛在肩上。
老二手拿改锥,正快速紧动跳频电台底座的固定螺丝。
老四將三十把幽黑的军刺分装进帆布绑袋。
最小的老七,手里抓著红蓝铅笔,已经在牛皮纸背面画起了专列车厢的配重平衡图。
陈锋暗自咬牙。
这哪里像一帮娃娃过除夕正经野战部队接到一级战备令,动作也没这么麻利!
京城里那些坐在办公室喝茶的老专家,要是以为西北军区送去的是几个碰巧做出东西的小娃娃,非得被这帮小怪物当场拆了台不可。
“专列后天早上五点到,那咱们今晚就得把货全部装进01號防空洞的重型货箱。”肖墨林没接高强递来的烟,“高强,卡车开过来没有”
“停在胡杨林岔路口!”高强一指门外,“积雪太厚,风口道上结了冰,车进不来家属院!”
“不用卡车进院。”大娃肖安邦迈开大步走下台阶,“一截路而已,我扛过去。”
大娃走到院角,双手抓住一只重达八百多斤的特种钨钢装配箱。
那箱子是前几天刚从无尘车间抬回来的模具底座。
大娃双腿微曲,两条胳膊肌肉一绷。
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直接把那大铁箱单肩扛了起来!
高强看得直咽口水。
八百多斤的实心铁块,在这小子肩膀上跟扛一袋棉花没两样,连气都不带喘一口。
“出发,去01號少年兵工实验室。”林笙反手带上堂屋门,“陈锋,你们带两个班在前面开道,拉开二十米距离。风雪大,看紧脚下。”
“是!”陈锋立刻挺直腰板。
一行人顶著寒风出了家属院,踏进后山漆黑的雪夜。
风雪在戈壁滩上咆哮,吹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五娃肖心瑜被林笙牵在手里。小丫头走在最中间,每走几十步就抬手指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