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走三步,那块雪底下是空的。”
“让开前面那棵歪脖子树,树枝要断了。”
陈锋走在前头,按照五娃指的路线踩下去。
脚下全是实打实的硬冻土,连半个冰窟窿都没踩著!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五娃一眼,脑子里直犯嘀咕。
这丫头连手电筒都没打,黑灯瞎火的大雪天,怎么比军区活地图认路还准
三娃肖知夏带著大黄狗跑在队伍侧翼。
大黄狗耳朵竖得笔直,不时在风雪里停下脚步,朝著远处黑漆漆的山樑发出短促的叫声。
“左边山脊有两个明哨,是咱们警卫排的三班。”三娃听了听狗叫,转头对肖墨林匯报,“右边废弃矿坑那边没有活人气味,只有两只山羊在躲雪。”
肖墨林满意地点点头,將背上那支八五式狙击步枪往上一提。
“保持警惕,继续前进。”
二十多分钟的雪地强行军,队伍一口气扎进了基地后山的01號防空洞。
防空洞两扇两寸厚的夹钢大门被四娃用特製扳手拧开。
一股带有机油和金属气息的暖风,瞬间扑面而来。
防空洞內部灯火通明。
两百平米的主车间里,西德產高精度数控铣床安静地佇立在减震地基上。
墙角两排货架上,整整齐齐摆放著这半年来少年兵工实验室手搓出来的硬核成果。
高强带著四个警卫排战士,从门外抬进来十二个崭新的军用绿色松木箱。
“肖总监,二娃总监!”高强用手重重拍了拍结实的木箱盖子,“司令部军需处刚运来的正品军用包装箱!里头全铺了双层防震草垫!”
“咱们把单兵口粮、防寒服、跳频电台和狙击枪件装进去,盖上盖子,打上正规的火漆红印封条,绝对万无一失!”
陈锋也走上前,手里拿著一把大號铁锤和一包三寸长的精钢钉。
“肖团长,只要封条一贴,钉子一打,沿途铁路线上的地方代表谁敢动一下,直接按破坏军备抓人!”
二娃肖定国踩著小碎步走到松木箱跟前。
他伸出指关节,在木板上敲了两下。
“篤篤。”
松木发出发闷的声响。
二娃摇了摇头,语气毫无波澜:“不行,这箱子不能用。”
高强愣住了:“定国,这可是军区最高规格的战备运输箱了,草垫都是新的!”
“木头太软,三寸钉防不住撬棍。”
二娃转过身,指著地上放著的黑色跳频通讯盒。
“专列从西北开到京城,路上要走三天两夜,途经六个铁路编组站。”
“虽然是特级军列,但车厢连接处的震动频率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松木箱的共振点太低,草垫压实了会散架。”
四娃肖破敌走到木箱旁边,顺手抽出一把穿甲弹弹芯手磨的三棱军刺。
他连手劲都没怎么用,拿著军刺尖端往松木箱缝隙里轻轻一卡,手腕微微一压。
“咔吧!”
三寸厚松木板拼缝的地方,直接被军刺暴力撬开一道半寸宽的口子!
“火漆封条更没用。”四娃冷声说道,“用煤油打火机隔著湿布烤三十秒,火漆就能软化揭下来。偷拆了再按回去,你们连看都看不出来。”
陈锋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好歹是干警卫排老本行的,知道军区通用的火漆封条算是铁律。谁知道在四娃手里,这套常规保密办法连张废纸都不如!
“那怎么装”高强急了,“总不能让安邦一路上把东西全扛在肩膀上吧”
林笙站在工作檯前,將身上的铝製军用水壶拿下来放到桌面上。
“听孩子们的。他们既然做出这些装备,就早就想好了怎么运进京。”
肖墨林没说话,抱著双臂靠在数控铣床旁边,眼底带著十足的信任。
二娃走到车间最深处,拍了拍堆在墙角的六只暗灰色长方体金属箱。
“用这个。”二娃指著金属箱,“我和老四上礼拜拿特种钨钢毛坯板料拼焊接切出来的全封闭壳体。壁厚八毫米,常规步枪子弹在五十米內打不穿。”
高强走过去,两手抓著箱子把手往上一提。
脸都憋红了,箱子才勉强离地三寸!
“我的乖乖!这光是个空箱子就快八十斤了吧!”
“重点不是壳体厚度。”
二娃伸手掏出一盒极细的钟表改锥,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紧盯在箱口边缘。
“京城那帮专家,还有沿途可能有歪心思的探子,不是想看咱们西北军区的底牌吗”
二娃把改锥往桌上一放,抬头看向肖墨林和林笙。
“常规封条不要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