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嚇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跟打摆子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这......”
旁边的將军拔出佩剑,厉声道:“大王!不能投降!周边诸国得知我们被攻击,只要我们坚守三天,诸国援军就到了!到时候內外夹击,汉军必败!撑住三天就行!”
“援军”薛仁贵冷笑一声,那笑声在沙漠上空迴荡,跟刀子似的。
他抬手猛地一挥,“开炮!给我轰!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说话算话!”
“轰!轰!轰!”
上百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大地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
所有人的脚下都晃了晃,站都站不稳。
上百处炮口同时喷出炽烈的火光,如地狱之花骤然绽放,把黄昏的天空都照成了白昼。
紧接著,上百道黑沉沉的铁弹划破空气,发出撕裂天幕的尖啸......
那声音,比鬼哭还瘮人,直往耳朵里钻。
那一瞬间,天穹仿佛倒悬。
炮弹如铁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城墙上。
土砖砌筑的墙垛在接触的剎那便碎成齏粉,碎石与尘土如瀑布般从城头滚落,溅起一片黄烟。
有的炮弹直接嵌入墙体,將整段城墙震得摇摇欲坠,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有的在垛口炸开,將守军连人带甲撕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有的擦过城楼飞檐,將那象徵威权的檐角整个削去,木石碎屑在衝击波中漫天飞舞,砸得
浓烟从上百个炸点同时升起,很快连成一片呛人的雾海,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嗓子像被火烧。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血腥和砖石粉尘的混合气味,又辣又腥,闻一口就想吐......
每一次齐射过后,都有一波肉眼可见的震动从墙基传到墙顶,裂缝如蛛网般在墙面上疯狂蔓延,整面墙都在呻吟。
守军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持续不断的炮声里......
整座城墙在这样密集的轰击下呻吟、崩解,仿佛一头正在被活活剥皮的巨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这是最纯粹的暴力,是钢铁对石头的碾压,是火药时代对城墙时代最冷酷的宣言。
什么坚城,什么天险,在大炮面前,都是纸糊的。
城头上的將军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一颗拳头大的铁弹就砸中了他旁边的墙垛,崩飞的碎石削掉了他半个脑袋,当场毙命,尸体直直地从城头上摔了下去,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安嚇得魂飞魄散,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城头上,膝盖磕在砖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也顾不上。
对著城下大喊:“別开炮!別开炮!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什么都答应!”
城门缓缓打开,吱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呻吟。
安带著文武百官,赤裸著上身,背著荆条,跪在城门口迎接汉军。
他的头埋得很低,额头都快贴到地上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薛仁贵勒马停在安面前,用方天画戟挑起他的下巴,戟尖的寒光映在他脸上,冷声道:“算你识相。传令下去,全军入城,秋毫无犯......一律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