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入城后,纪律严明。
士兵们只是接管了城门、粮仓和武器库,在城墙上插上汉军大旗,然后就在街边靠著墙根坐下休息,没有骚扰任何百姓。
鄯善百姓原本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有几个胆大的小孩还跑出来看汉军的火枪,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想摸又不敢。
当晚,薛仁贵在王宫的偏殿里对著马超道,指著地图上的于闐:
“孟起,这里交给你了。五千人镇守扜泥城,接收鄯善的粮草輜重,安抚百姓,然后隨后跟进。我与敬德率一万五千,连夜出发,突袭于闐!”
尉迟恭在旁边一愣,手里的乾粮差点掉地上,连忙道:
“老薛!你疯了士兵们连续跑了两天半,连口气都没喘过来,马都跑瘦了一圈,人困马乏的,怎么能再连夜行军这不是要人命吗”
“休息”薛仁贵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不容置疑,
“兵贵神速!于闐得知咱们进攻鄯善,肯定以为我们拿下鄯善后会休整至少几天,整顿军务、补充粮草。我们偏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站在他们王宫门口了!”
他站起身,披上披风:“孟起你带著剩下的五千人,在这里镇守,把粮草清点好,然后隨后跟进。我与敬德先走了!不等你了!”
说完,他拉著尉迟恭大步走出王宫,尉迟恭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嘴里嘟囔著“疯子疯子”,但还是跟上去了。
片刻之后...
一万五千骑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扜泥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马蹄上裹了布,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薛仁贵与尉迟恭率军马不停蹄,人不卸甲,马不卸鞍。
白天顶著烈日,晚上冒著寒风,一刻不停。
战马跑死了一匹就换另一匹,路边留下一具具马尸,士兵们困了就趴在马背上打个盹,好几次有人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饿了就啃一口乾硬的乾粮,乾粮硬得跟砖头似的,得就著水才能咽下去。
渴了就用舌头舔舔乾裂的嘴唇,捨不得多喝一口水。
穿越千里沙漠,终於......到了。
凌晨...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出现在了于闐王城西城下。
东方只有一线白光,大部分天空还黑著。
此时的于闐,还沉浸在睡梦中。
公鸡还没打鸣,连狗都在打盹。
国王山习正搂著妃子睡觉,呼嚕打得震天响。
王宫卫队和一万多士兵都还在营房里酣睡,有的抱著兵器打呼嚕,有的磨牙,有的说梦话。
城头上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哨兵,靠在墙垛上,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架设火炮!”尉迟恭低声下令,声音压得极低,怕惊动了城里的守军。
上百门虎蹲炮迅速从马背上卸下,熟练地组装完毕,炮兵们动作麻利,跟平时演习一样,对准了西城城门。
炮口上还盖著布,防止晨露打湿火药。
“开炮!”
隨著尉迟恭一声令下,上百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亮得人睁不开眼。
大地猛地一颤,城头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上百处炮口同时喷出炽烈的火光,如地狱之花骤然绽放,把半个天空都照亮了。
紧接著,炮弹如铁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城墙上。
泥土砌筑的墙垛在接触的剎那便碎成齏粉,碎石与尘土如瀑布般从城头滚落,砸在地上咚咚响。
木质的城门瞬间被轰得粉碎,木屑纷飞...
门轴断裂的声音在黎明中格外刺耳,吱呀一声,接著是轰隆一声,城门整个塌了。
“冲!”
薛仁贵一马当先,白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率领骑兵衝进城內。
火銃兵紧隨其后,列队进城,枪口朝前,隨时准备射击。
“砰砰砰!”火銃兵的枪声连成一片,睡梦中的于闐士兵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打倒在地。
很多人甚至在睡梦中就丟了性命,连疼都没感觉到。
王宫方向,一万于闐士兵仓促应战。
他们赤裸著上身,有的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手持刀矛弓箭,吶喊著冲了过来,试图挡住汉军的进攻。
喊声震天,但在汉军面前,跟蚊子叫似的。
“列阵!”一名汉军营长大喊一声,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五百名火銃兵立刻停下脚步,排成整齐的三列横队,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枪口一致对外。
“第一排,放!”
“砰砰砰!”
“第二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