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临时保命阵(1 / 2)

墨承岳觉得,自己这趟红枫渡任务,已经从“凡尘探查”悄悄长成了“江上大型不明团伙”。

而且还是会发红灯、会唱曲、会拖人下水的那种。

老郑站在土地庙前,脸色比庙里那尊掉漆土地公还白。

“墨仙师,您方才说团建……是什么意思”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意思是,不止一个。”

年轻船工当场吸了口凉气。

“那咱们是不是该跑”

旁边一个卖餛飩的老汉哆嗦道:“跑什么跑夜里渡口起雾,往哪边走都像往江里走。”

“上月老刘家的小子就是想连夜去镇上报官,第二天鞋子在码头,人在江里,头髮都泡白了。”

年轻船工腿又软了。

“叔,您能不能说点人能听的”

老汉也急了。

“我说的就是人听的!不是人的还不一定爱听呢!”

墨承岳被他们吵得脑仁疼。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强行把自己从“现在御器回宗门还来不来得及”的念头里拽回来。

“不许乱跑。”

眾人立刻安静。

墨承岳指了指土地庙。

“老弱妇孺进庙。”

“年轻力壮的,去搬桌椅、木板、麻绳,把庙前这一片围起来。”

“灯火別灭,锅也別停。”

老郑愣住。

“还敲锅”

墨承岳认真道:“敲。”

“但別乱敲。”

“我让你们敲什么节奏,你们就敲什么节奏。”

年轻船工小声问:“仙师,敲锅能退妖船”

墨承岳道:“不能。”

年轻船工刚要哭。

墨承岳又补了一句。

“但能让你们別胡思乱想。”

眾人:“……”

这理由朴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老郑咬牙点头,转身吆喝。

“都听仙师的!”

“妇人孩子进庙!”

“张二,你带人搬桌子!”

“老钱,你別抱著餛飩锅哭了,把锅端过来!”

老钱抱著锅,声音发颤。

“这是我吃饭的傢伙。”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今晚敲得好,明天还能吃饭。”

老钱立刻端锅跑得飞快。

墨承岳走到土地庙门槛前,低头看了一眼老吴那缕残魂。

老吴的魂影比刚才更淡了。

像一层快被夜风吹散的灰。

他仍旧盯著江面,嘴唇开合。

“红灯……数灯……別看船头……”

墨承岳蹲下身。

“为什么別看船头”

老吴艰难地转过脸。

“船头……站著人。”

墨承岳眉梢微动。

“什么人”

老吴的魂影抖了一下。

“你认识的人。”

这句话一出,土地庙前的空气像被人捏住。

老郑脸皮抽动。

“认识的人”

年轻船工声音都劈了。

“那岂不是我爹也可能回来”

老钱抱著锅,眼眶一下红了。

“我婆娘去年也是在江边没的……”

墨承岳心里轻轻一沉。

他最討厌这种东西。

不是因为它强。

而是因为它脏。

杀人还不够,还要披著死人最牵掛的模样回来敲门。

这已经不是邪祟。

这是衝著人心下刀。

墨承岳站起身,声音压低。

“记住。”

“今夜不管你们在船头看见谁,都不准喊,不准应,不准过去。”

“爹娘不行,儿女不行,老婆丈夫也不行。”

“谁应声,谁就会被带走。”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颤声道:“若真是我家男人呢”

墨承岳看著她。

“若真是,他不会半夜坐妖船回来叫你下水。”

妇人嘴唇一抖,抱紧怀里的孩子,低头不再说话。

这话不好听。

但够清醒。

墨承岳取出阵旗,在土地庙前连插七枚。

旗面落地无声,灵光一闪便没入泥土。

接著,他又取出黄符,贴在庙门、窗欞、樑柱和那口破香炉上。

年轻船工凑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