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他，被抓了……”

林兴中沉思了几秒，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什么！”

孙齐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但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兴中，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怎么回事？王队长是县公安刑警队长，他怎么会被抓？他犯了什么事？谁抓的他？”

孙齐问道。

随即，林兴中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从赵虎逃跑，到刘波供出地址，到王战带人冲进别墅，到看到孟老板、郭局长和冯森在一起，到刘波翻供，到王战被指控私闯民宅、持枪威胁市政协委员……

他讲得很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每一条，每一件，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孙齐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红印子。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孙警官，说实话，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不懂事，把你牵扯进来。”林兴中看着他，咬了咬牙，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郭局长的外甥，这件事牵扯到你舅舅，你本来应该避嫌的。但我没有办法了，我找不到别人了。”

“王哥是为了我的事才来的，我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背这个黑锅。我希望你能帮我，我们不能让保护人民的英雄，蒙受不白之冤。”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坚定了。

“王哥是刑警，他抓了一辈子坏人，破了一辈子案子。他的手上，铐过多少罪犯？他的身上，挨过多少刀？他凭什么受这种委屈？他凭什么被自己人关起来？”

孙齐抬起头，看着林兴中，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做得对，林老板，需要我怎么做？”

“我想见刘波，你能不能把他带来招待室，我想跟他单独聊聊……”林兴中开口，目光直视着孙齐，没有半点退缩，“但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冯队长！他在专案组，他是当事人，他知道了一定会阻止。还有郭局长，更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你我都有麻烦。”

孙齐沉默了几秒，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那串钥匙，在手里掂了掂，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林兴中，目光沉稳而坚定。

“你在这等着，我尽力……”

他转身，拉开接待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

林兴中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慢慢移动，在他的脸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他不知道孙齐能不能把人带来，也不知道刘波会不会开口。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试一次。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