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清雨担忧的目光,林兴中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捏了捏。
“咱家小渔随你,聪明,好学。她以后上了学,肯定是班里的前几名,你不用太担心。”他的语气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你看看她,四岁就能写自己的名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的,但那是手小,天生就是握笔的。”
“你就会说好听的安慰我,如果她真能这样就好了!”姜清雨摇头,无奈叹了口气,“等有时间,你去周家村育红班问问吧,让咱闺女提前去跟着学半年。不用学太多,能坐得住就行,别到时候上了小学,在教室里待不住,跑来跑去的,老师管不了。”
“那也得过了年再说啊,再过两天,人家学校就要放假了。育红班又不是全年无休,你让她去了也待不了多久。”林兴中笑了笑,劝道,“等过了年,开春了,我把小渔送去。正好咱村里有几个小孩也在,有个伴,她不害怕。”
“这件事交给我,你别多想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其他的事,我来操心。”
林兴中安慰道。
姜清雨点点头,端起碗来,开始吃饭。
她夹了一个狮子头,咬了一口,眉头这才舒展开了一些。
林兴中见状,站起身来,端着另一份晚饭,去给林雨送了过去。
林雨的房间在大屋内侧,隔着一个小小的天井。
林兴中走过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林雨正靠在炕上做包,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缝着麂皮。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动作有些笨拙,但针脚依然细密匀称。
煤油灯放在炕沿上,火苗微微跳动。
“大姐,吃饭了。”
林兴中把碗放在炕边的桌上,掀开扣着的盘子。
林雨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活,笑了笑:“兴中,你们吃了吗?”
“我吃过了,清雨正在吃。你先吃,别凉了。”
林兴中把筷子递到她手里,拉了把椅子在炕边坐下。
林雨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林兴中坐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知道那盘录音,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暗暗想着。
昨天把录音给了王兴安,他应该会妥善处理。
这件事,怕是要闹到省委。
省委那边的反应如何,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那盘录音是一道晴天霹雳,什么时候打响,只是时间问题。
他只能等,等消息从上面传下来。
而林兴中不知道的是,他提供的录音,被张肃临带走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天晚上,张肃临赶到了省城。
他没有回住处,直接去了省委大院。
省委领导早在门口等着他了,他甚至没进门,当着几人的面,把录音放了一遍,众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们没有耽搁,连夜召集了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桌两边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录音还在放着,没有人说话,只有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和喇叭里那些人声。
刘波的恐惧,林兴中的愤怒,冯森的妥协,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刻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会议开到了深夜,最后,省委做出了彻底清查滨海市,扫黑除恶,重点打击犯罪团伙与其保护伞的决案,并火速成立专案组。
由省高层领导担任组长,纪检办的领导担任副组长,各组员也都是从各个组织中抽调的精英,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共计十八人,连夜奔赴滨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