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区里，几盏烛火如同鬼火般摇曳不定，预示着这个夜晚的不平静。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安在璇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我，张秋渔。”

安在璇回头看了一眼祝一宁。祝一宁点了下头，她才拉开门。

张秋渔站在门口，身后没带人。

她脸色不太好，但说话很稳：“祝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祝一宁睁开眼看她。

“今晚海鲨帮会来。”

张秋渔说，“我人手不够，陈家和徐家那帮人我不放心。万一打起来，能不能请你出手？”

祝一宁看着她，没说话。

张秋渔也没催，就站在那等着。

半晌，祝一宁开口：“他们打到张家院子，我出手。”

张秋渔点头：“够了。”她笑了一下，走了。

安在璇关上门，压低声音：“你真要出手？”

祝一宁没答，起身走到里屋。祝星涵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着她。

“妈妈？”

“没事。”祝一宁摸了摸她的头，“继续睡。”

祝星涵看了她两秒，又躺下去，抱着来米闭上眼睛。

祝一宁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

张家院子围墙外，黑漆漆一片。

——

后半夜，枪声从陈家庭院那边响起来。

接着是徐家。然后是张家院子西侧围墙。

三家人的院子各自炸了锅。

张秋渔的人守在围墙后面，对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影开枪。

海鲨帮的人顶着木板往上冲，有人倒下，有人翻进去，近身肉搏的喊叫声混在枪声里。

陈家庭院里，陈德旺站在二楼窗边，盯着张家方向。

手下跑进来：“老爷，海鲨帮的人冲进去了，咱们要不要——”

“不急。”

陈德旺抬手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丝笑，“让他们先打。等张秋渔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动。”

徐广平从隔壁过来，脸色发白：“老陈，海鲨帮那帮人靠得住吗？”

“这年月，谁靠得住？”

陈德旺点着根烟，“但他们想要张秋渔的物资，我们想要张秋渔的命。各取所需，谈什么靠不靠得住。”

徐广平张了张嘴，没说话。

陈德旺吐了口烟，眼神阴下来：“海鲨帮帮主亲自带人去摸一楼那个姓祝的。张秋渔能上位，靠的就是那个女人。她死了，张秋渔就是没牙的老虎。”

——

张家院子，一楼走廊。

祝一宁贴着墙站着，手里握着枪。

外面的枪声、喊杀声、脚步声乱成一锅粥。

但她更早听见的，是有人在问路。

“一楼最里头那间，住着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小孩。”

“帮主说了，先弄死大的。”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七八个人，走得不快，但很稳。

祝一宁没动，她在等一举歼敌的机会。

第一个拐进来的人还没看清走廊里有人，眉心就开了洞。

第二个想缩回去，第二枪到。

剩下的往后退，躲在拐角后面往外放枪，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的碎屑划破了祝一宁的脸。

她侧身换了个位置，抬手又是一枪，又倒一个。

“妈的，对方火力小，估计就一个人，冲！”

四个人同时冲出来，枪口乱扫。

祝一宁往后一滚，躲进旁边的杂物间，子弹追着她打，把门板打得稀烂。

她趴在地上，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四双脚正在靠近。

她抬手，一枪，左脚踝碎了，那人惨叫一声栽倒，挡住后面的人。

她趁这机会侧身出来，两枪，又倒两个。

最后一个转身要跑，被她一枪打在腿上，扑通跪在地上。

祝一宁站起来，走过去，枪口抵着他后脑。

“你们帮主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