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祝一宁没再问，扣了扳机。

她换了个弹匣，继续往前走。

——

海鲨帮帮主在张家院子西侧，盯着主楼的方向。

手下跑过来报：“帮主，去一楼那批人全折了。”

“全折了？”他皱眉，“张秋渔在一楼放了多少人？”

“不清楚，火力稀稀拉拉，但咱们死的人却不少。”

帮主眼神一沉。

他突然想起昨天风暴潮里码头上的那个背影。

“走。”他转身。

——

祝一宁从走廊另一头出来，刚拐过弯，迎面一排子弹扫过来。

她立刻缩回去，靠在墙后。

子弹停了。有人喊话：“谁？出来！我们帮主要见你。”

祝一宁没出声。

她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往外斜了一下——

拐角两侧各蹲着三四个人，中间站着个披着雨衣的男人，正盯着这边。

帮主？听起来是条大鱼。

她收起玻璃，从腰后摸出一柄飞刀，握在左手，右手换了个新弹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侧身闪出。

枪响。

第一个蹲着的人还没抬头就倒了。

第二个人刚想开枪，飞刀扎进他喉咙。

第三、第四个人同时开火，祝一宁已经退回墙后，子弹打在墙角上，溅起碎屑。

“妈的！冲！”

脚步声靠近。祝一宁靠在墙上，数着步子。三、二、一——

她再次闪出，这次是半跪姿势，枪口平举。

两枪，两个人倒下。

还剩两个，一个已经冲到跟前，枪口快抵到她脸上了。

祝一宁头一偏，左手从腰间抽出第二柄飞刀，顺势捅进那人脖子。

最后一人的枪响了，子弹擦着她肩膀过去，打在墙上。

她没停，侧身一滚，躲开第二枪，同时抬手，一枪打中那人膝盖。

那人惨叫着跪倒，枪摔出去。

祝一宁站起身，踩着那人胸口走过去。

帮主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枪，但没开火。

他盯着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抬手就是一枪。

祝一宁侧身一闪，同时甩出左手最后一柄飞刀——正中他手腕。

枪落地。

帮主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往后退，后背撞上墙。

确定了，就是这个女人，她有秘密！

“你……你是什么人……”

祝一宁看着他，没答。

扣动扳机。

枪响，人软下去。

男人至死还在念着:船……

——

张家院子里，枪声还在响。

祝一宁沿着墙根往回走，路上撞见几拨海鲨帮的人，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有人喊“杀了那女的”，一群人围过来。

她退到墙角，靠着墙，枪刀并用，杀完了继续走。

走到主楼门口，张秋渔正站在那，身上溅了血，脸上看不出表情。

看见祝一宁，急忙问：“你……没事吧？”

祝一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往房间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陈家和徐家的人，从头到尾没出过手。”

张秋渔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