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旁，祝星涵正在练拳。

来米趴在旁边，尾巴一甩一甩。

“星涵。”

小姑娘抬头。

“这几天别出门，窗户也别开。”

祝星涵点头又继续。

——

第四天下午，西侧围墙塌了。

是那截还没来得及修好的墙，被外面的人推倒了。

祝一宁听见动静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起来。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西边黑压压一片人，正往院子里涌。

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拎着菜刀，有的空着手，红着眼睛往前冲。

酸雨淋在他们身上，有人脸上冒烟，但没人停下。

张秋渔的人挡在第一线，开枪，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别开枪！别开枪！”有人在喊，“都是难民！”

开枪的人手抖了一下，就被冲上来的扑倒了。

——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酸雨还在下，地上全是泥泞，有人滑倒，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张秋渔的人不敢放开打，被难民冲得节节后退。

有人被按在地上打，有人被抢了枪，有人浑身是血往回跑。

祝一宁贴着墙根往前走，没开枪。

她看见张秋渔站在主楼门口，身边围着十几个人，正在喊话。

但太乱了，喊什么根本听不见。

西侧还不断有人涌进来。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半，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三个难民正往她房间那排走廊跑。

祝一宁抬手，枪响，最前面那个栽倒。后面两个愣住，回头看她。

她又开一枪，又倒一个。

最后一个转身就跑，被她一枪打在腿上，趴在地上惨叫。

祝一宁走过去，低头看他，顺便又当胸补了一枪。

“为什么往那边跑？”

那人满脸是血，疼得直抽气：“有……有人说的……说你们这边住着大人物……有吃的……”

“谁说的？”

“不……不知道……都这么说……”

祝一宁没再问，一枪崩了他。

她转身往回走，这回不贴墙根了，直接往人群里走。

有人冲过来，她抬手就是一枪，头都不歪一下。

有人挡路，她一脚踹开。

有人认出她手里的枪，往后缩，给她让出一条路。

走到门口，张秋渔看见她，愣了一下。

“祝姐——”

“让开。”

张秋渔往旁边一闪。

祝一宁站到台阶最高处，抬手对天开了三枪。

枪声太响了，院子里突然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祝一宁没说话。

她就站在那，手里握着枪，从上往下看着那些人。

酸雨淋在她雨衣上，顺着往下淌。

有难民想往前冲，被她盯了一眼，腿就钉在地上。

“米。”她说。

张秋渔一愣：“什么？”

“搬一袋米出来。熬粥。”

张秋渔反应过来，立刻让人去办。

祝一宁还是站在那，没动。

——

粥熬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秋渔的人在院子外架起两口大锅，上面搭了雨棚，柴火烧得噼啪响，米香飘得到处都是。

难民们围在锅边，眼睛发绿，但没人敢动。

祝一宁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酸雨还在下，砸在雨棚上沙沙响。

“一人一碗。”她说，“喝完滚回外面去。”

有人喊：“外面没吃的！还下着雨！”

“明天还有一碗。”

那人闭嘴了。

粥分完，难民端着碗蹲在地上喝，喝完了舔碗，舔完了还蹲着不走。

酸雨从雨棚边沿溅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没人躲。

祝一宁没理他们，转身进了主楼。

张秋渔跟上来：“祝姐，明天还给？”

“给。”

“给到什么时候？”

祝一宁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给到我们能离开这里。”

张秋渔愣了几秒，突然笑了。

她就说祝一宁不是那种好心人。这样的人才跟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