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
“那里就是海港吗?好多星星呀。”
“不是星星,是灯火。”
“哦。”
祝星涵点点头,没再问。
——
车队重新出发,这一次,大家都稍微有点激动。
沿着盘山路往下开,路上开始零零散散地出现各地赶来的幸存者。
有实力的和他们一样开着车,没实力的走路,但无一例外都是抱团而来。
一个小时后到达港口外围。
这里到处都是幸存者。
简易的棚屋沿着路边搭出去好几里,木头、铁皮、塑料布拼成的,挤挤挨挨,一眼望不到头。有人在棚屋门口生火做饭,有人在路边摆摊换东西,还有孩子在泥地里跑。
看见车队过来,那些人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过来。有警惕、有好奇、有麻木,也有藏不住的渴望。
祝一宁让车队慢慢往前开。
在夹道欢迎中,车队终于看见了铁丝网,把人居住的区域圈了起来。
入口处有个木棚,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外来人员登记处。
祝一宁把车停在旁边,下车走过去。张秋渔跟上来。
登记处里坐着几个人,其中有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手指上沾着红印泥。
她抬头看了一眼祝一宁,又看了看后面的车队,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练。
“新来的?”
“是。”
“多少人?”
车队五十七加上她们三个。
“六十人。”
祝一宁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去。
中年女人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纸上盖着红戳,落款是某个军区驻地的番号。末世里还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不多,她也就遇到过一个。
她抬头重新打量祝一宁。
“这是……”
“我的,如假包换。”祝一宁说,“一个老领导给的,他说拿着这个,或许将来有用处。”
中年女人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又看了看祝一宁,把纸递回来。
“确实管用,在我们这儿也管用。”她翻开本子,“登吧,六十个人都会什么?”
张秋渔凑上来:“种地、打渔、修东西、看病,都有。还有当过兵的,能打。”
中年女人低头在本子上写着,头也不抬:“你呢?”她看了一眼祝一宁,虽然知道她不简单但还是得问一句。
“会开潜艇,算吗?”
中年女人笔尖一顿,抬头看她。
“认真的?”
“认真的。”
中年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又低头写了几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硬纸片。
“这是身份牌,一人一张,丢了来补,要收物资。你们六十个人,是扎堆住还是分开住?”
祝一宁看向张秋渔。
张秋渔想了想:“先扎堆住下来再说。”
中年女人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把一沓身份牌递过来。
“六十张,你点点。帐篷去东边三号库领,报登记号就行。吃饭去二号区食堂,干活才有的吃。”
祝一宁接过身份牌,低头看了一眼。
硬纸片,巴掌大,上面盖着红戳:海港基地,和一个编号。
她把身份牌收好,转身要走。
“哎,”中年女人叫住祝一宁,“你刚才说会开潜艇,认真的?”
祝一宁回头看她。
中年女人笑了一下:“行,我帮你报上去。这几天应该会有人来找你。”
——
祝一宁回到车队,把身份牌发下去。
“一人一张,收好。”
众人接过身份牌,翻来覆去地看。有人立刻揣进最里层的口袋,有人拿在手里发呆。
王琪看着那张小卡片,咧嘴笑了:“这玩意儿,多久没见过了。”
张秋渔也拿着自己的那张,半天没说话。
“走。”祝一宁看了她一眼,“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