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给那八个师的长官发电报。命令他们立刻向甘棠靠拢,就地构筑防线。谁要是贻误战机,军法从事!”
战争,从来都不是沙盘上随心所欲的推演。
这八个师的官兵们,穿着被冬雨浸透的军装,在泥潭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东急行军。
没有卡车,没有重炮掩护。
迎接他们的,是日军盘旋在头顶的轰炸机。
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洒下,成片的士兵倒在血泊中。
建制在轰炸中被彻底打散,将官找不到连长,连长找不到士兵。
他们就像是被盲目驱赶的羊群,跌跌撞撞地撞向日军早已张开的血盆大口。
为了补甘棠的缺口,国军的部署出现了连锁反应。
原本在西线负责策应的几个军,为了腾出空间给救火队让路,防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收缩和真空。
日军对战机的捕捉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负责西路主攻的日军独立混成旅团,敏锐地察觉到了当面国军火力的减弱。
几架侦察机掠过上空,带回了西线防御空虚的情报。
日军没有给国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装甲车队轰鸣着,炮火覆盖一轮接着一轮。
短短半天时间,西线战场全线崩盘。
“喂?什么?二塘丢了?”
“长官,四塘防线被日军战车连冲垮了!部队伤亡过半,正在向后方撤退!”
“七塘告急!请求炮火支援!我们快顶不住了!”
迁江指挥所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译电员们不停穿梭在过道里,手里挥舞的告急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向指挥台。
白健生站在沙盘前,看着象征着日军的蓝色旗从二塘一路推演至七塘。
整条战线,除了八塘一线的第五师团残部因为伤亡过重没能立刻突破外,其余节点尽数沦陷。
西边的门户,被日军轻而易举地踹开了。
而东边的局势,更是一场灾难。
日军近卫混成旅团原本的任务是沿七塘一线突击,撕开宾阳的外围防线。
但他们的前锋侦察兵很快传回了国军大批人马向东集结的消息。
“支那军的指挥官看来是慌了神。”他指着甘棠的位置,“把刚到的兵力全都派去了那里,想挡住第十八师团的脚步。”
参谋长低头看了一眼地图:“阁下,我们是否继续执行原定计划?”
“不。”旅团长果断摇头,“既然支那军想在甘棠决战,那我们就去成全他们。命令全军放弃原定方向,全速向甘棠转进。我们需要配合第十八师团,把这些拦路的支那军,全部消灭在甘棠!”
在日军灵活多变的战术面前,国军这套添油战术显得如此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