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峰去年从人大毕业,姜老四託了关係,加上他在学校表现確实出色,被分配到了国家计划委员会——也就是后来的发改委。从科员做起,大半年下来,据说干得不错,领导挺满意。他坐在姜老四旁边,偶尔给父亲和叔叔们斟酒,动作沉稳,已经有了几分机关干部的架势。
妇女们另开了一桌,姜大妈坐在上首,旁边是几个儿媳妇和傻柱的媳妇韩秀琴,边吃边聊,话题离不开孩子、工作和家长里短。孩子们最热闹,凑了两桌,嘰嘰喳喳像麻雀开会,筷子在碗碟间飞舞,为一块红烧肉都能爭半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傻柱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多了起来。
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外表看著还是那个憨厚的厨子,可肚子腆起来了,穿著也讲究了。他家在东城和西城各开了一家火锅店,生意火爆得很。两个儿子一人管一家店,都当上了店长,由韩秀琴统一管帐。
傻柱自己还在轧钢厂掛著后勤副科长的衔,其实没啥权力,就是管著几个食堂厨房。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厂里了,全扑在怎么改良火锅底料和蘸料上,琢磨著怎么把味道再提升一个档次。
两个闺女也大了,都高中快毕业了。大闺女学习好,正铆著劲儿想考大学;二闺女学习努力,可天赋有限,考大学希望不大。傻柱最近正为这事犯愁,想托关係给闺女找个工作。韩秀琴的意思是让闺女去火锅店帮忙,两个哥哥给开份工资,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傻柱有些犹豫——给自家打工,钱给多了少了,时间长了怕闹矛盾。
他端著酒杯,凑到姜老四跟前,把这事说了。
姜老四放下筷子,想了想,笑了:“柱子哥,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手里又不缺钱。为啥不再开一家火锅店,让你闺女自己去折腾反正配方在你手里,味道有保障,挣钱还不是早晚的事”
傻柱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对啊!我咋没想到!”
可隨即又皱起眉头,挠了挠后脑勺:“可……可她才高中毕业,屁都不懂,给她个店,万一赔了咋办咱又不是啥大户人家,那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啊。”
姜老三在旁边听见了,插嘴道:“你这都开了两家店了,经验也有了,让你家嫂子多帮忙盯著点唄。姑娘家咋了你还看不起姑娘家你看你家嫂子多能干,一个顶俩!”
傻柱被懟得没话说,端起酒杯滋嘍一口乾了,涨红著脸说:“得,我回家商量商量,这事我不能一个人做主。”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连姜老爹都跟著乐,用手指点了点傻柱:“你啊,就是怕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