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电说白了,就像用柴火灶烧开水,能烧开,但费柴、冒烟、效率低。
真正的大工业需要的是高压锅,火力猛、密封好、省燃料。
大火电,超超临界机组,热效率能到百分之四十五以上。
小火电只能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打转。
別小看这十个百分点,它意味著每发一度电,印渡要多烧五十到八十克煤。
一年下来,多出来的碳排放量,足以让整个国家在国际市场上寸步难行。
更致命的是,这些小火电根本没法联网成网。
印渡电网至今连“西电东送”都做不到,跨区域输电能力只有东大的百分之十五。
西部电厂哪怕满负荷发电,东部工业区照样停电。
为什么因为没有高压直流输电技术,没有智能调度系统,甚至连最基本的电网稳定性都控制不住。
后续或许会考虑给印渡升级,但是设备可以卖,锅炉可以装,但控制系统呢电网大脑
想都別想。
设计图纸可以给,但核心算法不给。
汽轮机外壳可以本地造,但叶片材料必须从自己这里进口。
这不是合作,这是精准的技术围栏。
况且,傅皓然已经调查过了,印渡连小火电的运维都还没吃透,去年有几个项目连年检都拖著不做,故障率飆升。
这种状態下谈技术跃迁,无异於让小学生直接考博士。
傅皓然拿出小火电方案,就是吃准了印渡人的心理。
小火电便宜、快、门槛低,符合印度人当下的急迫需求。
但他们没意识到,这种“解渴”的方式,恰恰让他们喝上了毒水。
短期缓解了停电,长期却背上了高碳枷锁。
傅皓然的阳谋很简单:你可以用我的低端方案,但高端大门永远关著。
你越依赖低端,就越难升级。
你越想工业化,就越被碳关税压垮。
而我,既能卖设备赚钱,又能主导未来能源规则。
印渡肯定会有人看得出来,但他们註定没得选。
傅皓然以前和印渡人合作过,知道印渡人好高騖远,好大喜功,他们需要电,现在就要,等不起十年研发周期,所有决定会一头扎进自己为他们准备的陷阱。
小火电的本质,是一种“技术麻醉剂”。
它让印渡误以为自己在进步,实际上只是在原地打转,还越转越沉。
全国电力系统碎片化,东部缺电,西部弃电,工业电价居高不下,製造业成本压不下来。
想吸引外资建厂
人家一看电网不稳定、电价贵、碳税高,转身就走。
傅皓然从来不是要帮印渡起飞,是给它套上一副看似轻便、实则沉重的镣銬。
小火电就是那副镣銬,走路时叮噹作响,好像在前进,其实每一步都被拖住。
等哪天全球碳关税全面落地,印渡才会真正明白,当初那些便宜的电厂,代价有多高。
因此,在傅皓然的计划里,他会以“大善人”的形象出现,先满足印渡政府的急需,建立合作信任,再用技术代差形成依赖,最后用环保规则完成收割。
全程没违反任何国际协议,没封锁没制裁,纯粹靠市场行为和技术壁垒。
印渡政府就算反应过来,也很难翻盘,因为他们的工业基础,根本撑不起一场能源革命。
即便印渡自己推新能源,也没用。
光伏板从哪进口风机呢就连储能电池,绕不开自己的战锤集团。
所有东西都得从自己这里买。
这就是傅皓然的方案:你用我的低端方案解燃眉之急,我用高端体系筑护城河。
你越依赖,我越安全。
这不是善良,也不是狡诈,是实力带来的从容。
有本事的人,不用藏著掖著,光明正大摆出阳谋,你也破不了。
之后的几天,事情推进得非常顺利,有维克拉姆夏尔马这个婆罗门出面,几乎都是一路绿灯。
这天,安雅陪同傅皓然外出考察地块。
——
车身猛地一顿,她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搞什么————”她恼怒地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窗外,一辆接一辆的麵包车把三辆车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扛著铁锹,有人拎著钢管,有人空著手但堵在车头前一动不动。
黑压压的人头少说也有几百號,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在伦敦待了四年,最接近暴力的经歷是在地铁上被人挤了包。
眼前这片阵仗,她只在新闻里见过,那种新闻通常以“某地发生群体暴力事件”开头,以“某女子被多人00xx致死”的结尾。
安雅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傅皓然身上。
她今天穿的纱丽领口开得很低,这一贴,胸前的柔软死死压在傅皓然的胳膊上,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
傅皓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饱满的轮廓,甚至能察觉到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的幅度。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安雅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睫毛在抖,嘴唇抿得发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暖昧,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他占便宜。
她只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是唯一可能挡在刀子和她之间的人,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盾牌。
傅皓然没有推开她。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著漂亮女孩胸前柔软的触感,面不改色。
“別抖。”他说。
安雅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抖”,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纱丽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动。她把嘴闭上了。
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穿著褪色的花格子衬衫,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什么材质的念珠。他走到车前,弯下腰,笑容和气地敲了敲车窗。
傅皓然降下车窗。
“这位先生,”那人语气客气,但措辞不容商量,“达乌德大人想请你喝杯茶,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达乌德。
安雅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又往傅皓然身上挤了挤,胸口压得更紧了,傅皓然的胳膊几乎陷进了那两团柔软里。
她不是没感觉,而是完全顾不上。
达乌德,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她父亲维克拉姆曾经在一次饭局上提过,本地最大的地头蛇,手里管著恆河沿岸好几个邦的走私渠道,警察和政客全是他的人。
他请人喝茶,不是要钱,就是要命。
窗外的人越聚越多,几个带头的靠在引擎盖上,手里的钢管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车身。
傅皓然看了那个黑瘦男人一眼,又扫了一圈围在车外的人群。
【突发支线任务触发:毒梟的挑衅】
【任务要求:清除达乌德势力威胁,彻底稳固印渡殖民布局】
【任务奖励:通用点+500,声望+500】
“带路吧。”刚想拒绝的傅皓然改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
安雅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的手指还攥著他的袖子,但抖得更厉害了。
傅皓然没有解释。
不请自来的不一定是敌人,也有可能是免费的湿件原材料。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收到了一笔意料之中的加急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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