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可她咬了咬牙,还是站着,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朱显槐摆了摆手,示意吴麻子退下。他围着秀姑转了一圈,目光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啧啧赞叹:“好一张脸蛋,好一身皮肉,没想到再在这穷乡僻壤,竟藏着这等绝色。”
朱显槐又上前了一步,使劲地把鼻子探前嗅闻着秀姑身上的香味,说道,“跟本王回府吧。本王抬举你做个侧妃,比你在这乡下吃苦受累强上百倍。”
秀姑一听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虽然居家不出,但是武冈王烂透了的名声她还是听自己哥哥和父亲说过,前年村里有个闺女就是被武冈王府的人带走,不到半年就投了井,还有王屠户的侄女,被拖进王府,家里人告到县衙,反被打了三十大板。
这些事在江夏县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武冈王府是个火坑?
“王爷……”秀姑的声音在发抖,“民女……民女已有婚约在身,不敢高攀王爷,求王爷开恩。”
“婚约?”朱显槐的脸色微微一沉,“许了谁家?”
“许……许了邻村的……”
“胡扯!”吴麻子在旁边喝道,“你才多大年纪,哪来的婚约?分明是推脱之词!王爷,这丫头不知好歹,待小人……”
朱显槐抬手止住他,刚刚脸上还有的笑意此刻已经淡了几分。
他凑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秀姑,声音沉了下来:“你好好想想,跟了本王,不止你还有你家从此以后过的可都是富贵日子,不比你们现在面朝黄土背朝天强?”
“王爷,民女只是一介草民,怎敢接这富贵,民女无福......”
秀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朱显槐拦腰打断:“本王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谁敢说个不字。今日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说罢,朱显槐伸手便去抓秀姑的胳膊。
秀姑惊叫一声,猛地往后躲去,脚下一滑,险些摔进池塘。她扶着池边的柳树站稳,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不肯落下来。
“王爷,求您放过民女吧!民女家里虽然穷,却也是清白人家,民女宁可一辈子种田,也不敢进王府……”秀姑这时说话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朱显槐的耐心耗尽了,他脸色一冷,对左右使了个眼色:“把她带上马,回府再说。”
两个兵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秀姑的胳膊。秀姑拼命挣扎,木盆掉在地上,衣裳散了一地。她大声喊道:“救命!救命啊——”
喊声惊动了村里,几户人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又赶紧关上了。有人远远看见池塘边的情形,连忙往田里跑去。
“放开她!”
一声暴喝从田埂上传来。
刘阿寿扛着锄头,浑身是泥地从田里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年轻人。
秀姑看见刘阿寿宛如悬崖边上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更是撕开嗓子大吼:“哥,救我...哥,快救我!”
吴衷赶紧带几个府兵想上前拦住跑来的刘阿寿一行人,朱显槐却笑道:“让他们过来吧。”
刘阿寿几人跑过来,喝道:”你们这帮畜生,放开她!”
朱显槐眯了眯眼,朝一旁的吴衷吩咐道:“敢对本王大不敬,掌嘴!”
吴衷得了令,一挥手,两个府兵便扑上来。
刘阿寿虽是个庄稼汉,却是村里有名的壮实后生,肩上那根锄头在手里一抡,“呼”地一声扫出去,当先那名府兵躲闪不及,被锄头柄扫在肩上,踉跄退了两步。
另一人刚扑到跟前,刘阿寿又抬腿一脚,正踹在他小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后头那几个村里的年轻人也跟着冲上来,一时竟和府兵们推搡撕扯在一处。
可刘阿寿等人毕竟人少,不一会儿全被府兵打翻在地,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阿寿挨了十几棒,愣是没吭一声,只是趴在田埂上,双手死死抠着泥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两条腿还在往下蹬,还想再爬起来。
朱显槐踱过去,用脚使劲踩住刘阿寿的头,低头看着这个后生,眉头挑了挑:
“你倒是个有种的。”
“哥!”
秀姑尖叫着要扑过去,却被两个兵丁死死架着胳膊,她拼了命地挣,指甲在兵丁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哥,我跟你走。”
“秀姑!”刘阿寿从泥里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你敢!”
朱显槐看着这一幕,心里舒坦得很。
他就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看惯了逆来顺受,偶尔换种口味尝尝也是别有风味。
朱显槐得意地笑道:“这才像话。”说完伸手正要去碰秀姑的脸蛋。”
就在这时,村口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有人老远就扯着嗓子喊起来:
“王爷——王爷——”
朱显槐皱了皱眉头,回过头去,只见两骑快马卷着尘土直冲进村来,前头那匹马还没停稳,马上的人就滚了下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一头跪倒在朱显槐脚边。
众人一看,是王府的典仗。
“说。”朱显槐脸色沉了沉。
那典仗抬起头,满脸是汗,喉咙里喘得说不出整话,只挤出几个字:
“回……回王爷,府里来人了。湖广巡抚衙门……赵大人,已经到了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