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廷栋当天就派人快马加鞭,把事情添油加醋奏报京城。
说孙元化纵容部将、擅杀钦差随从、拥兵自重、形同谋逆,登莱已然反形毕露。
奏折到了温体仁手里,他顿时大喜过望。
他等的就是这个!
之前还只是罗织罪名,现在孔有德亲手送上门来把柄。
擅杀钦差随从,形同谋逆,这可是死罪!
他立刻进宫面圣,添油加醋一番,说登莱已然失控,孙元化、孔有德拥兵自重,若不速速捉拿,必成大祸。
崇祯本就多疑,最忌讳边将造反。
听完勃然大怒,当即下旨,派锦衣卫缇骑赶赴登州,锁拿孙元化、孔有德二人,即刻入京问罪。
旨意一下,锦衣卫缇骑日夜兼程,直奔登州。
消息,比缇骑走得还快。
孙元化在府里,刚接到京城的密报,说锦衣卫已经在路上了,要锁拿他和孔有德入京。
他坐在大堂上,手里捏着密报,指尖发凉,心底一片冰凉。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他守了一辈子的边关,忠了一辈子的朝廷,到头来,还是容不下他。
正失神间,亲兵匆匆来报。
“大人!锦衣卫缇骑到了,就在府外,宣大人接旨!”
孙元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缓步走出大堂。
院中,四个锦衣卫缇骑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神色倨傲,为首的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登莱巡抚孙元化,纵容部将、擅杀钦差、目无朝廷、形同谋逆;广鹿岛副将孔有德,拥兵擅入、屠戮官差、大逆不道。着即锁拿入京,严审治罪!钦此。”
圣旨读完,缇骑上前,手里拿着锁链,就要锁人。
“慢着。”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煞气。
众人转头,就见孔有德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铁甲亲兵,个个杀气腾腾。
他早就接到消息了,连夜从广鹿岛赶过来,正好赶上缇骑宣旨。
“孔有德!你要干什么?圣旨在此,你敢抗旨?”
为首的缇骑厉声喝道,色厉内荏。
孔有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扯过圣旨。
“抗旨?”孔有德眼神狠厉。
“这圣旨,是奸臣蛊惑陛下写的!冤杀忠良,算什么圣旨!”
话音未落,双手一撕。
“刺啦——”
明黄绸缎的圣旨,被他硬生生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满院皆惊!
撕圣旨,形同谋逆!
孙元化脸色大变:“孔有德!你疯了!”
“巡抚大人!”孔有德转头看着孙元化,声音铿锵。
“这朝廷,奸臣当道,忠良受冤,咱们守边拼命,他们在背后捅刀子!这样的朝廷,还保它做什么!”
“奸臣当道,陷害忠良,这朝廷,不侍也罢!”
一句话,掷地有声。
满院亲兵,齐齐拔刀:“愿随将军!”
锦衣卫缇骑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你……你们敢反了?”
孔有德冷冷看着他们。
“滚回去告诉温体仁,登莱将士守边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冤杀我们,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