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神跡重现,单人冲阵(2 / 2)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最前面的上百名蒙古骑兵猛地狠夹马腹。

战马吃痛,撒开四蹄,载著背上挺起长矛与弯刀的甲士,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向著前方的白清远疯狂衝杀而去。

数百只铁蹄同时翻滚踏下,引得大地震颤,扬起漫天黄尘。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涌来的骑兵衝锋,白清远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双手向背后一探,——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鏘鏘”两声清冽的剑鸣一前一后冲霄而起。

太和、重阳双剑同时出鞘,被他一左一右稳稳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他体內浑厚纯正的道玄真气不再有任何保留,瞬间催发到了极致。

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开来,將地面的碎石与枯草尽数掀飞,甚至逼停了吹拂的山风。

只见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已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接迎著那面衝来的钢铁高墙穿梭而去。

半空中,白清远双臂平展。太和与重阳两柄宝剑在澎湃真气的灌注下,剑锋处吞吐出丈许长的凛冽剑气,顺著他前冲的身法,向两侧平平盪开。

“嗤——嗤——”

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声密集响起。

第一批衝到近前的十余名蒙古骑兵,脸上的狰狞与贪婪之色甚至都尚未褪去,高举在半空的兵刃也没来得及挥下,便只觉腰间微微一凉。

他们身上那平时足以抵御刀劈剑刺的坚韧铁甲,在白清远那凝如实质的磅礴剑气面前,竟如同虚设一般,连人带甲,乃至胯下正在狂奔的战马,在与那道青影交错而过的瞬间,皆被那锐不可当的剑芒毫不留情地拦腰斩断。

伴隨著战马的哀鸣与躯体倒地的沉闷声响,鲜血如同红色的雾气般在半空中轰然爆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这片荒凉的大地。

漫天飞溅的血雨之中,白清远的面色却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前方的死伤並未嚇退后继的蒙古人。

紧接著,又有十余名悍勇的骑兵毫不畏死地驱马逼近,挺起手中的长矛,从几个方向同时朝他攒刺而来。

十数点枪尖寒芒闪烁,瞬间封死了他周身所有的退路。

却见白清远手腕微微一翻,手中双剑如灵蛇般顺著刺来的枪桿缠绕而上,所使出的,竟是江湖中极为常见的擒拿手法“缠丝擒拿手”。

只是此刻他以剑代手,在沛然莫御的道玄真气灌注之下,这等寻常的粗浅招式,瞬间在周身引发出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旋。

十余杆包裹著铁皮的坚实枪桿,被这股盘旋而上的柔韧巨力猛然一绞,“喀嚓、喀嚓”几声闷响连成一片,所有的枪桿竟齐齐从中折断!

不仅如此,白清远双剑一抖,那些断裂的枪头被气旋凭空一卷,竟暗含了蜀中唐门“掷星式”的发力手法,將枪头向四面八方掷去。

断枪头爆发出如同床弩激射般的恐怖力道,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砰砰”连声闷响,那十几名骑兵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自己的枪头狠狠撞碎了胸前鎧甲,生生贯入胸腔!

他们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尸体重重地砸落在地,在半空中又接连绊翻了后方大片衝锋的人马,顿时人仰马翻,骨折声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趁著前方阵型微乱的短暂间隙,白清远目光在杂乱的战场上轻轻一扫,透过重重攒动的人影,瞬间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元军千夫长,隨后脚下一步跨出,毫不犹豫地向其奔杀而去。

那千夫长头戴插著翎羽的精铁头盔,身披重甲,在一眾普通骑兵中显得格外惹眼。

此刻他见那青袍道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朝自己杀来,顿时骇得面如土色。

他一边勒马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著周围的骑兵和亲卫刀盾手顶上前去阻拦。

大军瞬间將白清远合围。

面对从四面八方疯狂劈砍而来的数十把马刀,他神色不改,左手重阳剑顺势横扫。这一剑的剑路大开大合,带著一股惨烈的决然之气,用的竟是江湖中流传极广、连走鏢的趟子手都会上两手的“五虎断门刀”中的招式。

但这寻常的一斩,在道玄真气催发下,剑光竟化作了一匹洁白的素绢,毫无滯碍地划过虚空。

只听一阵密集的金铁交击声,数十柄精钢打造的马刀竟然被这一剑生生齐根斩断,断裂的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著,白清远未做任何停顿,右手的太和剑向正前方平平一挑。

这一剑剑意古拙浑厚,毫无取巧之处,却是“太祖长拳”的起手式。

雄浑无匹的真气顺著剑尖猛然吐出,不带半点锋锐,却有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沉重钝击之力。

挡在千夫长前方、举起包铁大盾的数名重甲步卒被剑尖一点,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隔著厚重的铁盾透体而入。

那足以抵挡战马衝撞的大盾当场凹陷,盾后的步卒胸骨瞬间塌陷碎裂,他们口中狂喷著夹杂內臟碎块的鲜血,身躯被砸得凌空飞起,撞入后方的人群之中!

缠丝擒拿手、五虎断门刀、太祖长拳……

这些原本只是江湖中最不入流的底层武学,甚至只是乡野武馆用来给学徒强身健体的粗浅把式。

但在此时此刻,在白清远道玄功的加持下,竟尽数化腐朽为神奇,一招一式皆爆发出千军辟易的骇人威能!

蒙古骑兵虽眾,且占尽了战马衝锋的地利之势,但在此时的白清远面前,竟无一人能挡下他隨手的一击。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白清远便如入无人之境,又轻描淡写地斩杀了数十名拦路的甲士。

他踏著满地温热的尸骸与残破的兵刃,身形一晃,已然欺身来到了那名千夫长的马前。

那千夫长避无可避,眼底闪过一抹绝望的凶戾,双手紧握长刀,居高临下地朝著白清远当头劈落。

面对这凌厉的一刀,白清远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看也未看那当空落下的刀锋。

他只是左手重阳剑微微向前一递,剑光如电。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千夫长的头颅连同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竟被这一剑一齐平整地削断。

白清远右手太和剑顺势向上一挑,剑尖精准地挑中那颗飞向半空的头颅底部,將其高高举过头顶。

鲜血顺著剑脊滴落而下。

四周原本悍勇衝杀的蒙古骑兵见千夫长瞬间惨死,平日里再如何悍不畏死,此刻面对这尊犹如杀神般的青袍道人,心底也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森寒入骨的惧意,衝锋的势头不禁为之一滯……

便在这时,只见白清远忽然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胸腹猛地鼓起,浑身磅礴的道玄真气在瞬息之间尽数匯聚於咽喉要穴,隨后仰起头,向著四周黑压压的敌阵发出了一声长啸。

“吼——!”

这一声长啸没有丝毫保留,携裹著极其强横霸道的內力,瞬间化作实质般的滚滚音波,向著四面八方激盪开来。

距离他最近、首当其衝的数百名蒙古骑兵,只觉耳畔凭空炸响了一记连环天雷。

紧接著,这些士兵一个个口鼻溢出鲜血,身形摇晃著翻身跌下马背,在沾满泥血的地上不住地翻滚哀嚎。

连带著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未能倖免,耳膜震破,纷纷悲鸣著lt;icss=“inin-unie0fe“gt;lt;/igt;lt;icss=“inin-unie0fc“gt;lt;/igt;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这声狮吼穿透力极强,音波顺著山风扶摇直上,撞击在山壁上盪起层层回音。

不仅半山腰悬崖上观望的各派群雄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远在光明顶大广场上留守的眾人,也觉得耳膜隱隱发胀,心神为之一震。

悬崖边上,白眉鹰王殷天正身子猛地一震,望著崖底的目光中满是骇然。

昔年王盘山岛上,金毛狮王谢逊以一记狮吼功震慑群雄,那一吼直接令无数江湖好手经脉错乱、当场痴呆,威力已是惊世骇俗。

可今日听了白清远这平地惊雷般的一啸,谢逊当年的那一吼,只怕根本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就在眾人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松之上,正有两道人影如同两片轻薄的树叶般,隨著树冠的枝叶隨风起伏,將下方白清远单人冲阵、狮吼灭敌的一幕尽收眼底。

这两人明明距离崖边的群雄並不算远,但在场眾人,不论是马鈺、宋远桥,还是明教的白眉鹰王及五散人等高手,竟无一人察觉到他们两人的踪跡。

这两人的样貌特徵也极为惹眼。

左边一人身著一件宽大的土黄色布袍,体態肥胖如球,圆滚滚的脸颊上始终掛著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右边一人则是一袭青黑色的长袍,身形削瘦修长如同竹竿,面色蜡黄,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沉死气。

这二人並非中原武林人士,而是来自海外孤岛——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张三与李四。

近日,侠客岛上的“断肠蚀骨腐心草”花期將近,张三、李四二人正是奉了岛上龙、木两位岛主的严令,渡海来到中原,准备依例颁发“赏善罚恶令”,邀请中原各门各派的掌门人,去侠客岛喝那一碗令人闻风丧胆的腊八粥。

不过就在他们刚抵达中原时,却打听到各派掌门都已动身前往崑崙山围剿明教。

於是两人便一路尾隨跟了过来,恰好在这悬崖之上,撞见了崖底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亲眼目睹了白清远在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壮举,又惊闻那震慑千军的狮吼功,一直笑眯眯的张三不由得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长长吐出浊气,由衷地讚嘆道:“好深厚的內力,好惊人的气魄!”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李四,语气中透著几分罕见的凝重与自嘲:“就凭他刚才露的这一手,你我兄弟二人便是一齐下场与他拼命,只怕也绝非他的对手。”

“看来和重阳真人约定的三十年之期虽已过去,全真教的那块牌子,咱们依旧是发不出去了。”

听闻张三此言,李四脸色依旧阴沉如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望著下方那道在千军万马中依旧挺拔的青色身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十年前,侠客岛来到全真教颁发赏善令,却被重阳真人逼退,双方定下侠客岛三十年內不得对全真出手的约定。

当时武林,除了重阳真人之外,便就只有武当的张三丰真人一人做到这种事情,侠客岛同样立下三十年內不对武当出手的约定。

其余门派抗令不受的,便都是被侠客岛灭门的下场。

而因为和峨眉派创派祖师秦思容的渊源,张真人还要求侠客岛在三十年內不得对峨眉派出手。

便是少林也是因为侠客岛的存在,每隔十年便不得不“换”一次方丈……

不过这次侠客岛显然学乖了,他们直接避开了武当山……

他们本以为,这次除了武当之外,中原武林应该没有门派还能拒接赏善罚恶令。

如今看来,全真教在重阳真人之后,又出来一个了不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