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名传天下,笑傲江湖(1 / 2)

太和子“单人破万军”以及“主动求取侠客岛赏善罚恶令”的事跡,犹如一阵狂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捲了大江南北。

而隨著白清远名传天下,连带著全真教的威望也隨之水涨船高,声势之盛,甚至隱隱盖过了当年王重阳真人华山论剑夺魁时的鼎盛风光。

如今的江湖客在茶余饭后,提及正道武林的泰斗,口中的称呼已不知不觉间从昔日的“武当少林”,悄然转变成了如今的“武当全真”。

每日里,从四面八方慕名赶赴终南山,意图拜入全真教门下修习武艺的年轻子弟络绎不绝,险些踏破了重阳宫的门槛。

全真教彻底扫清了近几十年来的颓靡之象,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

然而,外界的喧囂与狂热,却丝毫未能波及处於风暴中心的白清远。

从西域返回终南山后,他便谢绝了一切世俗应酬。

无论是慕名而来的江湖名宿,还是达官贵人的拜帖,皆被他挡在院外。

他依旧如往常一般,居於自己那方幽静的小院之中,每日打坐吐纳。

外界的尊崇与敬畏,对於如今的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在心中留不下半点痕跡。

在这段隔绝尘世的清净日子里,白清远顺利將从张无忌手中换得的九阳神功,修炼到了圆满境界,不仅內力更进一步,道玄功的威力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至於他的弟子杨过,本就天资聪颖且心性坚韧,在经歷了这次的歷练之后,返回终南山不久,便顺利地衝破了后天的桎梏,正式踏入了先天境界。

如今距离杨过正式拜入白清远门下,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出头。

短短两年的时间內,便从后天一品,修炼到先天境界,这份速度,即便是放眼江湖,也能称得上是顶尖中的顶尖了。

杨过骨子里便带著几分狂放洒脱,自由不羈的性子,於是在突破先天之后,他便郑重地向师父白清远和师祖马鈺磕头辞行,背起长剑,独自下山去歷练属於他的红尘浊世了。

……

山中无岁月,白清远回到终南山的时候正是盛夏时节,烈日穿透古柏洒下一地斑驳,蝉声聒噪。

然而不过转眼之间,已是西风渐紧,天际偶传两阵大雁南飞的清啼,已是秋天。

大胜关陆家庄的英雄大会召开之期已然临近。

白清远自然早就收到了郭靖托人送来的烫金请帖。

对於那些素不相识之人,白清远固然可以闭门不见,但郭靖当初不仅对他有救命之恩,后来又毫无保留地传授了他九阴真经。

於是,白清远果断出关,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趁著清晨的薄雾,独自一人飘然下山,向著大胜关的方向行去。

……

数日后。

长空澄碧,万里无云。

浩荡的大江自西向东奔涌而去,澄澈的江水在秋日阳光的映照下,泛起万点细碎的金芒。

两岸群山连绵,崖头林木已染上了片片霜红与深黄。

几只水鸟贴著水面低飞盘旋,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越的长唳。

便在这辽阔的江面之上,一艘宽敞的大型商船正顺著江水,平稳地向下游驶去。

甲板之上,除了往来忙碌的水手,还三三两两地聚著不少带著兵刃的江湖客。

閒暇无事,眾人便倚著船舷,借著江风聊起了最近几件轰动天下的大事。

“听说了吗北边的边关,又和元廷打起来了。”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灌了一口烈酒,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会不知”旁边一名持刀的瘦高客嘆了口气,面露沉痛,“双方大大小小已经交锋了十数次。虽说咱们大明的守军浴血奋战,至今还未丟一城一池,但那元廷的铁骑来去如风,专挑防守薄弱的村镇下手。不少边关的无辜百姓,都被韃子劫掠到了草原上,男的为奴,女的做婢,可谓是生不如死!”

一名老水手停下手中的活计,咬牙切齿地插话道:“若是当面廝杀也罢,最可恨的是那些元廷將领阴险卑鄙!”

“他们攻城之时,竟將俘获的大明百姓用绳索串在一起,如驱赶牛羊般赶到阵前,充当攻城的先锋肉盾。咱们边关的守將看著城下哀嚎的乡亲,放箭不是,不放箭城池便保不住,最终为了大局,不得不流著血泪对自己人举起屠刀……造孽啊!”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死寂,眾人的眼中皆燃起了怒火,却又满含著深深的无奈。

“不过,倒也不是全然没有盼头。”那瘦高客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向著大胜关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桃花岛郭靖郭大侠已在陆家庄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群雄。听说此次大会,便是要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统领中原各门各派,共御蒙古大军。”

“若是真能將江湖中的游侠与各派高手拧成一股绳,对抗元军,边关的压力定然能减轻许多。”横肉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甚至若是筹划得当,將来配合朝廷大军反攻草原,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说起对抗蒙古大军……”人群中,一个背著包裹的年轻剑客忽然接过了话头,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敬畏,“不知全真教的那位『太和子』白真人,此次会不会应邀赴会”

听到这个名號,甲板上的眾人皆是不自觉地神情一肃。

“数月前光明顶一役,白真人孤身一人,在旷野上硬生生杀穿了蒙元上万精锐铁骑,一身武功已然到了超凡入圣的陆地神仙之境。”那年轻剑客喃喃说道。

“是啊!”瘦高客抚须点头,“若是白真人能亲临大胜关,这武林盟主之位,便是当仁不让!即便白真人清修世外,不愿理会这等俗务,只要他肯在大会上露个面,对咱们整个中原武林而言,也是莫大的鼓舞!”

伴隨著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甲板上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渐渐热烈起来,顺著浩荡的江风,一路飘向了远方。

便在这时,大船恰好行至一处江水转弯的地界,两岸的枯黄芦苇生得尤为茂密,隨风起伏间,却透著几分肃杀之气。

“咻——”

“砰!”

毫无徵兆地,一支响箭忽然从右侧的芦苇盪中破空升起,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红烟。

尖锐的呼啸声尚未散去,两岸的芦苇盪中水花翻滚,十几条狭长快船如离弦之箭般疾窜而出。

每条快船上都站著数名手持明晃晃钢刀的水匪,他们面目凶悍,口中发出阵阵震慑人心的怪叫,借著水流之利,迅速呈合围之势,向著江心的大货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