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货宣传这活儿果然还是要名人效应才好。她一个乡下小人物，哪怕喊破了喉咙、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及金字塔最顶端的大人物轻飘飘一个“赞”。

好吧，她眼里的周檀就是个好用的“工具人”，这点，她确实不大地道。

周檀不是个心思麻木的，哪里看不出她那溢出来的小算计？她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跟狐狸似的，狡黠又坦荡，让人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嗯。”

“嗯是啥意思？”禾田叉开手掌，扣着他的肩头摇晃着，“都说了？还是挑拣着说了？有没有夸我很厉害？能跟我如此能干、充满正能量的人做朋友，你家人是不是很放心？”

“嗯。”

“放心就对了，我可是立志要为大安的繁荣昌盛做贡献的有为青年。跟我做朋友，绝对是不会走上歪门邪路的。”

“嗯。”

京中的来信，一开始还提醒他注意保护好自己，后来都不提这茬儿了，因为知道她能到倒拔垂杨柳，有她在身边，能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要他跟着她多学些民生经济，听听民生疾苦，看看民间百态，也是对“知行合一”的实践。

话里话外怎么听怎么有种说“别人家孩子”的酸溜溜的感觉。

他却是高兴的，无他，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可是他的朋友。

嗯，目前为止唯一的朋友。

“不过呢，你可不要学我。”禾田话锋一转，道，“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选择不同。”

她可不能撺掇别人的孩子有样学样，学她不婚不育，学她离经叛道。得罪人的事儿绝对要撇清，将来人家追究起来，不至于怪罪到她头上。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说句真心话，你这年纪不小了，早该成家立业了。不过呢，就你这脾气，真不适合找个事儿精，成天作天作地鸡飞狗跳地，内耗太厉害了，能把人折磨得没法寿终正寝。”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可眼里是认真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宁缺毋滥。”他顿了一下，几不可闻道，“那你呢？你光嫌我年纪大，你也不小了吧。”

“我？”禾田哈地笑了，笑声秋高气爽地，穿透薄夜，“没意思。为啥非要成亲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为啥？

周檀愣住了，不仅仅是因为问题尖锐，而是因为她说话办事从来不是无的放矢，凡所言，必有深意。仔细想想，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深究。

他认真地想了想，道：“因为需要有个人作伴，要传承香火，到了年龄不成亲，要被罚款。”

这些理由够充分了，可说完又觉得这些理由在她面前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