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赏！祝您长命百岁，福气满满！”

他转身刚迈开步，又赶紧补了一句。

“回头给您换壶新茶！”

宋酥雅一拍脑门。

“哎呀，差点忘了这茬！”

等小伙计一溜烟跑远，才冲智明吐舌头。

“还好大师兜底，不然白听人讲半晌，连个铜板都不掏，怪难为情的。”

智明轻轻一笑。

“说过请客就是请客，赏钱？不过是顺手的事。”

她扭头喊宋五。

“你留下看马、守行李，钥匙给我留一把！”

转头就问“大师，想不想上街逛逛？”

“行。”

刚跨出客栈门槛，忽然前头爆起一阵哄笑喝彩，人群往前涌动。

宋酥雅拔腿就往前凑。

智明一步不落地跟在侧后方。

原来是个耍火的班子。

只见汉子仰头含住火把。

呼地一吹，嘴里竟猛地窜出一道半丈长的火龙！

宋酥雅盯着那团火光，没说话，也没挪动脚步。

智明侧过脸，在她耳边低声道。

“宋娘子一眼就瞧出门道了吧？”

她歪头看他，眨了眨眼。

“大师还是大师。”

这时候，耍把戏的端着个托盘凑了过来。

智明顺手摸出一块银子。

当啷一声脆响，银子砸进盘子里。

那艺人赶紧抱拳作揖。

“多谢道长赏脸！”

宋酥雅一愣，扭头瞅他。

智明猛地回过神，直拍大腿。

“哎哟，坏了！宋娘子，咱快走！”

边上有个闲汉朝旁边蹲着的小乞丐扬了扬下巴。

“瞅见没？穿灰僧衣那个和尚！你悄悄跟过去，瞧清楚他们住哪家店，回来报我，给你五文钱。”

小乞丐把豁口碗往怀里一抱，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小乞丐说。

“五文？太少了，要十文才动腿。”

“成成成！快去快去，可别跟丢了啊！”

话音刚落，小乞丐端着豁口碗，一溜烟钻进了人流里。

宋酥雅和智明早就拐上了另一条街。

“大师，刚才真不该甩那么大一块银子。”

宋酥雅压低声音。

“您有钱是真有钱，可这么显摆，怕是要惹麻烦。”

“惭愧惭愧！”

智明挠挠后脑勺。

“贫僧脑子一热，失了分寸。”

两人照着店小二指的路，摸到了刘富商家所在的那条街。

“八成这就是府城里阔佬扎堆的地界了。走，咱们一家家逛逛，瞧瞧人家都买啥。”

宋酥雅往前踱了半步，鞋尖踢到一颗小石子，滚进排水沟里。

她站在银楼门口驻足，又挪到绸缎庄帘子外看了两眼。

街尾墙根下蜷着个小乞丐，只一双眼睛从发缝里往外瞟。

一圈转下来，天边泛黄，俩人往云客来客栈返。

智明数了三次台阶才踏进客栈大门，宋酥雅在门前停下，抬手拢了拢鬓发。

小乞丐踮脚瞅清云客来三个字，拔腿就往杂耍摊跑。

那人早等得跳脚，一见他就开骂。

“你这臭崽子，磨蹭啥呢？再晚点，信不信我把你碗踹了！”

小乞丐连眼皮都没抬。

“还问不问了？不问我就走了。”

“说说说！快说！”

小乞丐伸出手，晃了晃破碗。

“呸！给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