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金性锐,可破妄,斩阴刀(1 / 2)

第104章金性锐,可破妄,斩阴刀

日子照常过。

码头还是那个码头,江水浑黄,號子声从早响到晚。

只是有些东西,悄默声儿地变了。

北滩那十人队,用新器具干活的事,渐渐传开了。

起初是力役们私下嘀咕,后来连巡江手都听说了。

有那好奇的,特意绕到北滩去看。

看完了,回来直咂嘴。

“真邪乎。那耙子一搂,阴草跟韭菜似的,一片片倒。

鉤子甩出去,勾得那叫一个牢实。小车推起来,轻省!”

话传到其他几个渡口,管事们反应不一。

有撇嘴的:“花里胡哨,能顶多大用”

也有上心的,暗地里琢磨,这东西要是真行,能不能也弄一套

孙长庚这几日,腰杆挺直了些。

周执事走前,特意召他谈了一次话。

话不多,就几句。

“器具革新,是务实之举。总舵那边,我会提一笔。”

“旧帐要清,新功也要立。你好自为之。”

孙长庚当时后背都湿了,是冷汗,也是热汗。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章承禹那边,果然鬆了口风。

前日议事,大管事破天荒没提那三千万香火的黑锅,反而问了问北滩试工的情形。

“若真有效,可酌情推广。但需稳妥,莫要冒进。”

孙长庚连声应下。

他知道,这是章承禹给的台阶。

先把功劳做实,把总舵那边的印象扳回来。

至於旧帐————往后再说。

而这几日,严崢却很少在码头露面。

巡江点卯照旧,只是下工后,便径直回临水小院。

院门一关,谁也不见。

那柄锈刀,就横在他膝上。

刀还是那刀,锈跡斑斑。

只是细看,那红褐色的斑块底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像阴云缝隙里漏出的日光,一瞬即逝。

严崢闭目盘坐。

丹田里,那点金行感应,一日比一日活跃。

它不是静的,是动的。

像一颗埋在土里的铁蒺藜,被地气滋养著,渐渐甦醒,要破土而出。

锐利,躁动,又隱隱有一股势。

这势,与码头上正在发生的变化,遥相呼应。

严崢能感觉到。

每当北滩那边传来消息,说又清了多少阴草,减了多少伤亡,力役们私下议论时语气轻快了些————

他丹田里的金气,便跳动一下。

那不是巧合。

他在码头做的事,看似微小,却实实在在动了旧日的序,立了新的规。

这变动,便是金气最好的养分。

但光有养分,不够。

还得炼。

炼化那柄锈刀,將其中的金行本源,引渡己身,叩开关隘。

严崢试过许多法子。

气血温养,神念浸润,甚至试过將自身赤阳之气渡入刀中。

都不成。

那刀中的金气,桀驁得很。

像匹没驯服的野马,你靠近了,它便撩蹄子。

那股锋锐之气反衝回来,能割伤神念。

马爷来看过两次,没多话,只留下一句:“刀有灵性,认主。你得让它服你。”

怎么服

严峰想过。

硬来肯定不行。

这刀埋在乱葬岗不知多少年,受阴煞侵蚀,金气內敛,却也带了一股煞。

煞是凶性,也是执念。

或许————得顺著它的性儿来。

这日夜里,月晦星暗,江风呜咽。

严崢没再盘坐。

他提著锈刀摆开架势,开始练刀。

最简单的劈,砍,撩,刺。

没有章法,没有路数。

只是凭著感觉,將刀挥出去。

刀很沉,锈跡摩擦著空气,发出沙沙的声响。

起初十下,二十下,毫无异样。

手臂酸了,虎口震得发麻。

严崢不停。

他想著码头上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