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蓝江会河口海战(1 / 2)

轰!

轰!

射界调整完毕,10门长身管加农炮几乎同时开火。

舷板炮口火光闪耀,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撕碎海面风声,其间夹杂着两门山炮低沉炸裂的炮响。

整艘私掠舰猛地横向一顿。

船身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向右倾斜,木舷咯吱作响,炮口喷出的赤红色火舌在海面上拖出短暂的光痕。

10枚沉甸甸的铸铁实心弹、两枚高爆榴弹脱膛而出。

炮弹拖着破空而去的锐啸横贯两千两百米海面,直直扑向炉门港水师打头的两艘战艚。

2.2公里的距离。

对于新式长管舰炮不过转瞬即至。

海面上。

12道水柱几乎同时炸起。

轰!

轰!

轰!

12枚炮弹无一命中。

实心铁弹纷纷砸落两艘战艚左右海面,炸起一道道粗壮冲天的白水柱。

那水柱先是一道细长的白线,随即猛地膨胀、上冲,像巨鲸甩尾,拔起数米高的水墙。

唯一两枚榴弹更是落点偏深,径直坠在敌阵后方200米开外的海面轰然炸响。

弹体内的火药被引信引爆,海面先鼓起一个巨大的水丘,随即轰然绽裂。

滔天水柱拔地而起,直冲约十多米的高空,如悬天瀑布般停滞一瞬,继而轰然倾覆坠落。

漫天海水化作瓢泼大雨,劈头盖脸淋遍前方两艘安南战艚。连带着紧随其后的4艘巡海哨船也被细碎水雾笼罩。

冰冷咸腥的海水兜头浇下,彻底浇懵了整支广南国水师。

此刻两艘主力战艚之上,满船兵勇、炮手、水手全部僵在原地。

脸上的悍勇与戒备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惊骇与茫然。

立于首艘战艚船头的水师校尉,一身残破的戎装被海水淋得通透。

他须发滴水,嘴角挂着半片水藻,双目死死瞪着远方那艘渺小却可怖的西洋快船,浑身僵硬如木石。

他戍守炉门港十余年,征战郑阮近海、剿杀海匪无数。

一辈子打过的海战皆是两船贴脸、弓弩对射、接舷搏杀。

最远的炮战。

也不过百步之内抵近轰击。

如此之远的隔空炮击?

这是他穷尽想象都从未敢设想的战法!

在他的认知里,火炮只能近身威慑,远海不过虚设。

可方才那连天炮响、跨海而来的弹雨却历历在目……

海水还在他下巴上滴着。

船舷两侧的青铜炮手正绷着身子,准备待敌船靠近便点火还击。

此刻个个瞳孔骤缩。

手里的火绳无声滑落,火星落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转瞬熄灭,滋起一缕细线般的白烟。

他们望着数里外那艘从容炮击的私掠舰,再看看身边轰然起落的滔天浪柱,手脚冰凉,浑身发颤。

后方甲板列队的刀盾手、鸟铳兵更是人心大乱。有人下意识缩身抱头,以为炮弹落船、必死无疑;

有人踉跄后退,脚底打滑跌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眼神涣散;

几名家丁出身的亲兵死死攥着刀柄,脸上血色尽褪,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分散在四周的四艘巡海哨船慌乱更甚,哨船体量狭小、兵甲更弱。

船上的渔勇出身的兵卒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跨海轰击。

不少人纷纷扑到船舷边,惊恐眺望远方的那艘私掠舰,嘴里叽里呱啦念叨着安南土语,满脸敬畏与恐惧。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同一个念头。

自己水师所有的青铜炮、虎蹲炮射程不足对方一半。连敌船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

原本严整向前的6艘船阵不自觉散乱开来。

打头的两艘战艚开始放慢速度,踌躇着不敢再向前半步。

后面的哨船则有的左拐、有的右避,船桨与帆索绞在一起,骂声和惊叫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