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

砖头砸在纸人脑袋上，砸出一个凹坑。

纸人晃了晃，没倒。

脑袋慢慢转过来。

朱砂画的嘴咧得更大了。

像是在笑。

陈默心里一沉。

没用。

砖头根本伤不到它。

纸人抬起另一只手。

枯树枝似的纸手一把攥住陈默的手腕。

冰凉刺骨。

寒意顺着手腕瞬间爬满半条胳膊。

陈默手一松，砖头掉在地上。

他想往回抽手，抽不动。

纸人力气大得像铁钳子，攥着他的手腕往黑气里拖。

另一个纸人也慢慢走过来。

手里的白纸幡对着他的脸，轻轻晃。

陈默眼睛开始发花。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念叨。

他知道，再被拖进黑气深处，就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

“咚咚！！！——”一声鼓响。

从巷子口传过来。

清脆，明亮。

像一道惊雷劈开黑雾。

攥着他手腕的纸人猛地一顿。

翻涌的黑气也像是被风刮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截。

“咚咚！！！咚咚！！！”

鼓点声越来越近。

伴随着脚步声。

还有个小伙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哥！就在前面！我老远就看见这边黑气往上冒！准是有邪祟作乱！”

“慢点，别莽撞，先看清楚。”

另一个声音沉稳平缓。

来人了。

陈默心里猛地一松。

浑身的力气瞬间卸了大半。

这次有高人来了。

两道手电光从巷子口照进来。

光柱晃了晃，稳稳照在两个纸人身上。

纸人像是怕光，往后缩了缩。

张阳走在前面。穿着一身深色唐装，手里拎着布包，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沓黄符。

眉头微蹙，眼神清亮，周身带着股稳当劲儿。

他身后跟着栓柱，半大的小伙子，扛着个布袋子，手里举着手电，一脸正气。

“何方邪祟，敢在我地界上动手害人。”张阳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劲儿。

他往前走了两步。

旁边的男人手里鼓鞭轻轻一敲。

“咚！！！！”

音波散开。

黑气像是被烈风扫过，瞬间往后退了一大截。

两个纸人更是瑟瑟发抖，纸身子都皱了起来，像是要散架。

“区区两个引魂纸人，也敢出来造次。”张阳冷哼一声。

抬手就是两道黄符甩出去。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

两团金色火苗“轰”地窜起来，直扑两个纸人。

纸人发出尖锐的嘶鸣，转身想跑。

张阳哪能让它们跑。

他往前跨一步，身形猛地一振。

“定。”

两个纸人瞬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火苗追上，裹住纸人。

滋滋的灼烧声响起。

两个纸人剧烈扭动，发出刺耳的尖叫。

没几秒钟，就烧成了两团黑灰。

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黑气没了支撑，瞬间散了个干净。

巷子里的温度快速回升。

地上的白霜也化成了水渍。

陈默后背一松，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