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说过，她查了南山精神病院的资料，觉得那地方不太干净，建议换一个地方。

大勇笑她胆小，说越是这种地方流量越高。

阿凯没表态，他一向话少。”

“你进楼之后，有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壁画、字迹、房间号、任何细节。”

林舟低下头，认真回忆。

“手术室门口……门推开的瞬间，我好像看见里面有一张手术台。

铁做的，上面铺着白布。

布是鼓起来的，

但灯光太暗，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冷风逼退了。”

“还有呢？”

“走廊里……有一间病房的门上，好像写着什么字。

用红漆写的，但已经褪色了，看不太清。

我只记得好像是‘禁止进入’四个字。

但

“你确定你跑出来的时候，是凌晨？”

“天蒙蒙亮。应该是四五点左右。”

“你开车回去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

林舟犹豫了一下。

“车上收音机自己开了一次。

我明明没碰开关。当时放的是一个老歌频道，但出来的声音全是杂音。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又自己关了。”

“你回来之后，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林舟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养了一只猫。

回来第三天，猫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间屋子，没有。

窗户是关着的，门也是锁着的。

后来……后来我在衣柜最底层找到了它。”

“死了？”

“没有。

蜷成一团，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衣柜门外面。

我抱它出来，它抓了我一道口子，躲进床底下，三天没出来。”

林舟伸出右手。手背上确实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抓痕，细长，泛着暗红色。

我沉默片刻。

脑子里开始梳理他说的所有信息。

南山精神病院，三个人凭空消失，走廊循环，手术室，冷风，哭声，铁链，猫的反应。

这些东西单独看可能只是巧合，但串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

不是普通的撞煞。

我抬眼看向林舟。

没有立刻开口。

我起身走到香案前面。

取三支清香。

指尖捏稳，用烛火点燃。

烟气缓缓向上升腾，笔直不散。

我躬身对着堂单行礼。

我心中默默说着，

“弟子张阳。今有香客林舟，遇南山废弃精神病院一事，三人被困下落不明。特来叩问仙家，此事是否能接。”

香插入香炉。

静静等候片刻。

香头燃烧平稳，没有骤然熄灭，也没有向一侧倾倒。

一股淡淡的正气从香案处漫开。

仙家应下这件事。

我转过身，看向坐在堂屋椅子上的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