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可以接。”
“你说的这些,我大致有数了。但有几件事,我需要你配合。”
林舟猛地抬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光。
“张师傅,您说。”
“第一,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不要在网上发任何关于这件事的帖子。
你之前直播的录屏,如果有,全部删掉。
第二,把你们四个人出发之前踩点的路线图、进楼之后的路线、所有你记得的房间号,给我画一份详细的。
第三,带我去南山精神病院。”
林舟连连点头。
“好,好。我都能做到。路线图我现在就能画。”
“不急。你先回去,把路线图画好,明天下午带过来。
然后好好睡一觉。”
我顿了一下,
“我让栓柱给你一道安神符,今晚睡前烧了,兑水抹在额头和心口。
能让你睡个整觉。”
栓柱站起身,走进堂屋内侧,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黄纸朱砂符。
他动作熟练,折成三角,递给林舟。
林舟接过去,攥在手心里,像是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张师傅,您……您愿意接这件事?”
我没有正面回答。
“明天下午两点,把路线图带过来。
其他的,等我看完地方再说。”
林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比进门时稳了一些。
栓柱送他出院子,黑子跟到门槛边,鼻尖朝外嗅了嗅,又退回来,趴到廊柱
林舟走后,栓柱回到堂屋。
“阳哥,这事不小吧。”
“嗯。”
“南山精神病院……我听说过。
早年间就出过事。九十年代封院,不是因为经费不够,是因为里面死了人。
护工、病人,前前后后死了好几个。后来不了了之。”
“你听谁说的?”
“之前一直在街口修鞋的老赵头。
他年轻时候在那边做过临时工。”
我点点头,没说话。
目光落在香案上那尊神像前面的香灰里。
刚才林舟说话的时候,香灰表面曾经无风自动,轻轻裂开一道细纹。
我没告诉他。
“明天下午他过来之前,你把堂口的事安排一下。
黑子留在这里守堂。我带朱砂、墨斗、桃木钉、罗盘,还有那面旧铜镜。”
栓柱脸色变了变。
“阳哥,你要动铜镜?”
“先看看。不一定用得上。”
我站起身,走到院子。
日头已经偏中,阳光落在香樟树叶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我拿出手机,给徐静发了一条消息。
“中午可能晚点回。堂口来了个客人,事情有点麻烦,我要多问几句。”
几秒后徐静回复。
“知道了。你忙。我和妈下午去超市,东西不多,慢慢逛。”
“好。注意休息。”
收起手机,我站在廊下,看着院门外老巷里来往的街坊。
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叮响。
有人提着菜篮子,在巷口跟邻居大声打招呼。